“你明知故问。”,陆成钦的声音像是离恨天上的回音。
陆成钦的手绕在她的身后在腰间,轻力掐了一把,附在她耳边说:“比如简小姐的美色。”
简宁不说话,但身体的瘫软却已说明一切,也默许一切的发生。
她慢慢抬起头对着他的眼睛,陆成钦细长的眉目裏含着无尽的诱惑,怎么可能对他不心动呢。
简宁觉得自己很像间谍,因为她也是有目的的。
在他的眸子裏,她想到了别的东西。
微微走神,简宁下一秒被沈痛感惊然,她的下巴被两根手指用力捏着,力道一点一点的加深。
简宁皱眉,疼,却有疼痛的快感。
陆成钦低头咬住她的唇,像是野兽叼住了小动物那样,果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她逃脱无能,不容回绝,她被迫睁开眼睛看着近距离的他。
简宁头晕晕的,刚从冰雪世界裏出来,转而就被拖进这个炙热的房间。
一热一冷,一幻一真。
来回撞击,在真实与梦境裏寻寻觅觅。
像个氢气球一样彼时变得无限大,下一秒又缩成干瘪的一团。
脊背很冷,因为冲击力而在地板上摩擦,肩胛骨顺着脊骨往下出现一道道红色的印记。
简宁嘴角自嘲地歪了歪,每一寸肌理在阵阵中不再属于她。
记不清是如何结束的。
强烈,无道理可言,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情感,让他失控至此。
简宁在想,她到底是什么?
她睁开眼看着周围的一切,脊背很冷,因为冲击力而在地板上摩擦,肩胛骨顺着脊骨往下出现一道道红色的印记。
她依靠着最后的一点力量,爬到边上,可怎么也爬不到床上去。
最后还是陆成钦横腰将赤身的她扛在肩头,然后轻轻放在床上,简宁蜷缩在一角。
陆成钦也不记不得了,到底是第几次瘫倒在她的身体上,又是多少次在撩拨戏弄中他又重新压倒在她身上,开始新的索取。
他只能记得在她身上,他能够汲取到温暖,身体上的紧绷,而她的软糯的汩汩温流,正好覆收。
简宁与他,再也不像第一次时那么紧张了,紧紧结合时有一种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是陆成钦流浪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的。
简宁在朦胧中醒来,陆成钦早已清洗干凈,换了身干凈的白衬衫、笔直挺立的手工裁制西装裤,坐在床尾。
“醒了?”
简宁小声地嗯了声,陆成钦微微侧头,脸上很是干凈爽朗,在熹光下的他鼻梁高挺,如上帝雕刻一般的无瑕,眉骨稍稍突出很有西方人的立体感,而眉眼的细长深邃却赋予了他东方的古典,肌理细腻白皙,骨肉相称。
陆成钦的脸正应了中国话中的常用技巧—留白。
只是这样侧躺着望着他,便心事眼波难定。
“有什么打算?”
简宁虚晃的眼睛猛然一对焦,只短短两三秒,她心头生出无数想象的事端来。
打算?他是要抽刀断水了?
他是要与她结束?
“什么?”,简宁声音尖锐,陆成钦转过头来,双手撑在床上,雪白的床单明显出现了手掌印子。
简宁觉得下身慢慢陷下去一块,原来沈沦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陆成钦瞥下眼神,薄如蝉翼的睫毛透着褐光,眼神从睫毛下流淌过来,他看了简宁很久。
然后很热突然的抓住她地细玉脚腕,朝自己这裏一拉,简宁有种大限将至的错觉,她不经意地叫唤了声。
他说:“我终于明白,为何叫做春宵苦短了。”
她半戏谑地说“你还有力气吗?”
陆成钦按倒她的肩膀,俯下身子,呼吸呵在她的脸上,一直也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在她脸上呼吸。
难耐。
如此静谧的环境下,如同是海面上漂浮的男女,仅仅一次轻微的急喘,便可引得山海汹涌。
“如果你想要。”,陆成钦很顺手地开始解领带,下颚稍稍抬起。
简宁按住他的手,摇头,“你有你的忙,走吧。”
简宁安静地闭上眼睛,拉过被单,想要再睡一会儿,天色还早。
应该过了很久吧,她睁开眼,发现陆成钦依旧保持那样的姿势,撑手在窗前凝视她。
“不走吗?”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走?”
“你有你的道理。”
陆成钦收住笑意,失常地问了句:“等我回来,你还在吗?”
简宁觉得莫名,她太累了,闭上眼好笑一声,“我还能去哪?”
陆成钦不再说话,低头在她额间的位置留下一个吻。
简宁被疲倦拖进沈睡的梦裏,再睁眼的时候,他已消失。
真正叫醒简宁的是肚子的抗议,连番叫了大概有一分半那么长。
简宁忍无可忍决定去前门找东西吃,她穿戴厚实,带了些零钱出门。
来北京这么久,她已经习惯北方呛人的食物,简宁总觉得这种呛味总是带着一种北方的奔放豁达,即使她每次吃炒肝的时候总是被呛一下,慢慢的她也习惯。
付完钱从长安街顺着路漫游,路途中碰到一个行动很不便利的中年男人,长相凶悍丑陋,他很高大,却让人觉得他连站稳都很困难。
行人看见他纷纷避之不及,因为他的样子古怪,不像好人。
他看见了简宁,拿出一面红旗递给简宁,简宁以为是爱国宣传,想也不想的就接了。
紧接着那个男人就追了上来,问简宁要钱,“一面国旗,100块。”
简宁这下才明白是撒泼汉,她气愤地把国旗还给他,男人不接,拦住简宁硬要她给钱,甚至他的一只手已经伸到简宁口袋边上。
“离我远点!”
简宁说罢便把国旗扔到他身上去,男人正愁没招数呢,正好抓到简宁把柄。
拉住简宁死活不给她走,在人行道上泼她臟水:“大家看啊,这个人扔国旗,她是卖国贼!”
行人有的驻足,有的连看都不看,机动车道上有人停车看热闹,脸色冷漠怪异。
驻足的人不是为了想帮助简宁,而是心中都暗戳戳的期待着这个疯男人还会有什么行动。
简宁此刻明白,众人不可靠,她只得靠自己。
“你要多少钱?”
男人眼见钱要到手,狮子大开口,“500。”
离她不到五米处的机动车道上,骑电动车的男人满脸好奇地看着眼前一幕,似乎是想看看这个女孩有什么本事招架住流氓攻势,明明他人高马大可以上前阻拦,可没有。
简宁眼神一晃,她嘴角一扬,很爽快地说:“我给你600。”
男人似疑似真,拖住简宁的那双手稍微送了些。
简宁挣脱开后,从兜裏拿出一迭钞票,刚要给,却缩手。
“我有条件,你拖住那个骑黑色电动车的男人。”,简宁目光一斜,到人群中的那个看戏人的身
上。
钞票被她塞进男人的口袋裏。
定心丸吃下,男人变成她的耍弄的猴子。
男人哪管谁是谁,扑上去,死活不撒手。
简宁扭头离开,身后又是另一场好戏,可惜她不爱看戏。
没走多远,路过一间五星饭店的门口,简宁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瘦弱纤细,披肩长发妩媚迷人。
站在女孩身边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岁数的男人,至少要有三十五岁的墨阳,西装笔挺,他虽不似当下流行的小鲜肉那种细皮嫩肉,白凈无瑕,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身边几个酒店经理样的男人纷纷点头哈腰为跟在男人身后,到了那辆黑色奔驰车前,又有别的人替他开车门,排场虽大却让人不禁胆寒避开。
简宁没怎么多看那个威风凛凛的男人,吸引住简宁目光的,是站在他身边的女孩。
想必任何人看见这样的一幕,都不禁联想女孩和这位男人的关系。
更何况,那个女孩是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