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穆冷笑道,“你管得也着实太多,你喝你的,莫管他。”
“你敢?”
“你不要欺人太甚。”
澪涵被他二人眼中的雷雨闪电扰得头疼,只得拍拍丰穆的肩膀,说道,“其实,我只是对此物过敏,碰上丝毫便会浑身起疹子,奇痒无比,澜汐也是担心我,遂才这般冷硬,不过大哥放心,我如今占着静荷的身子,想来也不会有事,”覆又看着澜汐说道,“你不要担心,我的身子还在九天之上,不会有大碍的。”
澜汐听了直皱眉,说道,“我不许,我不能再让你受到丁点伤害。”
丰穆却说,“且不说是否有碍,可神医就在此处,你便是谨小慎微也给我适可而止!”
澜汐冷冷地盯着丰穆,说道,“饶是不喝这汤,白静荷的身子也会好起来,可若是这汤喝下后,给澪涵招来不测,凡人,你,担待不起。”
丰穆二话不说,推开澪涵,扯起澜汐抬拳便要揍下去,澪涵一着急,抽出腰间的九节鞭便挥了过去,顿时在丰穆的胳膊上勒出一道红痕,丰穆一楞,回头狠狠瞪着澪涵,说道,“你们莫要太过分,这是静荷的身子,由不得你们自作主张!”
缠斗便是这般发生的,丰穆不敢伤及白静荷的身子,出手有所顾忌,可澜汐时不时冷言一句,顷刻便又激起丰穆的怒意,而澪涵在他二人之间周旋地极为辛苦。
端木澄蓉一直不曾挪动,就着眼前的好戏吃了顿饱饭,闲闲看了一会便觉得无趣起来,一扬手,和气香便撒向那三人,此香除了能让人浑身无力之外,还能让人不由自主地面露微笑,争吵得再厉害,可只要一人微笑释怀,争吵便也就不覆存在,和气香由此得名。
可丰穆和澜汐明显不买账,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嘴角,还不忘彼此互瞪,只澪涵一人笑得开怀,三人却都渐渐瘫倒在地,端木澄蓉打了个哈欠,说道,“一会儿将人抬到我房中去,我屋裏的熏香能解这和气香,不过要费些功夫,不过,这段时间已足够你三人冷静冷静了。小茜,随吴六护法去给我拿些桂花酿来,”端木澄蓉起身,朝着目瞪口呆的吴六微微笑道,“护法,有劳了。”
说完,翩然离去,留下满屋子的瞠目结舌和随之而来的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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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他们竟是不到一个时辰便都提前解了和气乡,端木澄蓉当真是用飞的赶到疏楼,环顾一番,跨进去的左脚却顿了顿,随即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悠悠进了屋。
一个身着绯红衣衫的陌生女子翘着二郎腿,提溜着一盘花生米,一双桃花眼盈满笑意,看戏看得好不愉快!
端木澄蓉状若随意地坐过去,幽幽问道,“不知姑娘是何人?怎得不曾见过?”
那人看都未看端木澄蓉一眼,抛起一粒花生,张口接住,此间还叫了一声“好”,须臾,方才闲闲说道,“收起你手中的银针,当心扎着自己。”
端木澄蓉心头一跳,若无其事地抬手替那人满了一杯酒,覆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杯相碰,一饮而尽,随即说道,“姑娘高人,敢问为何在我这疏楼小居?”
那人漫不经心地说了两个字,“还债。”
恰在此时,翠雨和朱儿双双发力斜刺,双剑震开丰穆,雪月一直护着澜汐,而花莹则趁机抢身中央地带,将二人彻底隔开,一室喧嚣这才得以停歇。
端木澄蓉起身,尚未出言,便见旁边之人拍拍身上的花生末,一晃眼,眼神就起了变化,突然便是满目柔情,深切如斯,她一步步一直走向被雪月遮住的澜汐,轻声唤道,“澜汐。”
澜汐探出头,蓦然之间停止了呼吸,双眸圆睁,嘴唇颤抖,楞楞地看着眼前之人将一双冰冷的手抚上自己脸庞的伤疤。
几欲开口之际,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响亮的呼喊,“她是假的!澜汐,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