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汐并不觉得自己说了甚难以理解之事,摊开了说对大家都好,有那些暗喻明示的功夫,他都能想出好几条制敌的方案。
迦苏看着一脸坦然的澜汐,幽幽说道,“我堂堂阎罗界,也是泱泱之境,你问寡人买命,当寡人这裏是那低贱的杀手组织吗?”
“我买的是诺山,天君之命,你又如何低贱?”
“你可知,现在我就能要了你的命。”
“自然清楚,不过,鬼王所求之物,澜汐却能替你索得,鬼王还要我的命吗?”
迦苏目光如炬,显然心动,却仍旧有些疑虑,谨慎问道,“你,为何要天君之命?”
澜汐抿抿嘴,一字一顿说道,“弒母之仇,背叛之恨。”
迦苏便知这天界竟是变了天,而那个女人竟然丝毫不曾知会他,若不是此人恰巧跌入了阎罗界,怕是赛影死在那天宫中,他都不会知道!
“赛影如今可好?”
“公主在大殿下那裏,尚且无碍,只是我不能保证他日不会有危险。”
“麒麟结一共三枚,一枚在你们天宫圣子体内,一枚在人界,还有一枚,虽在我鬼族,寡人却碰不得,如此一来,你要为寡人索的便是全部三枚,这般你也愿意?”
“但求诺山一命。”
迦苏看到澜汐眼中不曾有丝毫动摇退却,竟是决心似铁,当即心生尊敬,只见他缓步走下王座,朝澜汐伸出手掌,朗声说道,“萨维自来宠爱勇敢之人,寡人听从萨维之意,成交!”
澜汐这才伸出手与迦苏交握,盟约成立,有违此约,必当承受诸神责罚,不得好死。
空隼却是不讚同,瞧着那两个人颇有些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的气场,不由泼冷水道,“天族神秘莫测,又极为善战,王兄还需仔细考量才是。”
迦苏却道,“便是不顾其他,寡人这天宫也是打定了,寡人要让诺山知道,当初寡人狠心送赛影去和亲,不是寡人惧怕他,而是寡人有所求,如今,既然澜汐能解寡人之忧,寡人又如何能让鬼族的公主在天宫受挟?”
随即打发空隼亲送澜汐回去休息,日后再详谈,而他自己等不及便去了司星神殿。
空隼一路上脸色都不算好看,客气归客气,到底有些怨念,澜汐本当不会理睬,想起澪涵,心中一暖,便说道,“我买命,却不打算送命,时机不成熟,我不会煽动鬼王出兵,王爷放心便是。”
空隼闻言,也只是加深了眉头的深度,定定看了澜汐一眼,便大步离去,倒是跟了一路不曾言语的西棠,此时才教澜汐看见,竟是满面欣喜激动,煞得澜汐浑身一颤,随即整个人便被西棠推进了屋。
犹自莫名其妙时,便见西棠反手仔细将门锁好,扑通一声跪到他面前,虔诚地说道,“奴才参见公子!”
澜汐更加疑惑,在西棠示意之下,小心翼翼地将手放上他的右胸,一时怔然,心处右胸,竟是天族。
“你到底是谁?”
“上将军左夏贴身侍医云华。”
澜汐不禁皱眉,竟是,那素未谋面的生父的侍医?
“当年,上将军为人陷害,我不服整编,便辞了侍医一职,寻了个僻境开了家医馆,直至夫人差人悄悄找上我,告知我她已怀了上将军的骨肉,不放心宫中御医,我便秘密地给夫人递送着安胎药,后来,公子您安然诞生,夫人却给了我一物,让我尽快离开天界,只说有生之年若是能遇上公子您,便将东西交付与您,如今金乌开眼,天不负上将军,天不负夫人!”
对着声泪俱下的西棠,澜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恍恍惚惚,物是人非,究竟哪些是真情,哪些又是假意?
为何他们都要为所谓的爱披上谎言的外衣,仿若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守护住最后的真心一般。
澜汐筋疲力尽,倦得已然不愿再去思量这些烦扰没有尽头的亲情厚爱,只得暂时将人扶起,说道,“得了机会,将东西拿与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