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熬不住,靠在了白芷肩头,白芷仰起脸仍未能阻止流淌而出的眼泪。
澜汐慢慢收紧怀抱,沈声对决明说道,“告诉父亲,不日鬼王便会出兵天界,我定让诺山为今时今日的种种付出代价。”
又是一个夜晚,迦苏在黄泉涧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前夜不曾睡好,精神焦虑更容易暴躁,迦苏整个人开始变得像一只困兽,无人敢轻易地逆他的鳞。
正当侍卫丫头们如履薄冰之时,二王爷空隼带着司星神殿的喻示匆忙赶来。
迦苏听完空隼的汇报,竟然出人意料地不曾暴怒,只是面色冷霜般带着精英人马快速绕到了黄泉涧之后,正好堵上了打算悄然返回的澜汐等人。
迦苏面色不豫道,“澜汐公子这是自何处归来?”
澜汐将澪涵护在身后,说道,“鬼王明知故问,我自然是去人界迎接人皇的麒麟结。”说着将已取得的两块麒麟结自迦苏眼前闪过,又迅速收好。
迦苏眼神明亮,热血沸腾,又想起空隼带来的师月的喻示,便将心中的急切按下,沈声道,“司星神殿恭候大驾,请!”
师月急着告诉迦苏澜汐已不在黄泉涧,为的并不是澪涵,她尚不知澪涵便是她苦苦寻找的“魄”,她只是感觉到了喻楼的灵,这是不可能的!当初喻楼的灵确确实实被修隐封印在了三枚麒麟结中,而喻楼的灵正是她回去玄天境的钥匙,可是她从未想过要回去,便将阎罗界那一枚封印在了喻楼的冰棺中,生死不见。
可是,她却感觉到了喻楼的灵,千真万确……
而当澜汐站到她面前时,她才得知,并不是麒麟结出了问题,而是当年喻楼自己抵死保住了自己的最后一丝灵气,而那丝灵气如今附生在了澜汐体内,失败了的易灵咒,多么可笑!时至今日,你还妄图乞求修隐的原谅吗,喻楼?!
师月看着眼前继承了喻楼灵力的澜汐,冷冷问道,“雪儿呢?”
澜汐怕雪儿胡乱说话,并不愿将她放出来,便说道,“她很好,您无须担心。”
“你中了毒?”
“鬼见愁。”
师月一怔,竟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竟是如此!修隐,修隐!你料到了喻楼的用心,竟还这般狠心要取他性命,哼,当真是无情无义!”覆又看着澜汐,悲哀道,“喻楼,你这又是何苦?”
澜汐面色微沈,说道,“我不是喻楼,我是澜汐。”
迦苏并不清楚这其中的故事,只是眼前的师月并不同寻常,他不得不插|入打断他们的谈话,“麒麟结,还差一枚。”
师月郑重地问道,“麒麟结开启的是玄天境的门,那是真正的属于神的地方,你当真确定?”
迦苏说道,“百死无悔。”
“为了除去我身上的长生诀,便是要你逆天抗神,你也不悔?”
“一生所愿,百死无悔。”
师月定定看着迦苏眼中的坚决,不由嘆气,朝着澪涵招招手,说道,“小姑娘,你过来。”
澪涵左看看右看看,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豆色罗裙,步子还没迈出去便被澜汐拉住了手。
师月无奈道,“你竟然没有被喻楼的易灵咒吞噬,体内的血便定然不同寻常,又不愿让雪儿出来见我,对『他』又护得这般紧,我看不到你是因为你体内许是有『他』的血,而我看不到『他』,则是因为『他』就是我,我便是『他』,我又如何能看到自己的命格,对与不对?”
澜汐一张脸瞬间惨白,他可不敢保证就算他继承了喻楼的灵力,自己是否能够应付得了这个女人,只能将澪涵又往身后推了推,示意西棠他们护好『他』。
师月接道,“迦苏要进玄天境,我便陪他去,至于我的‘魄’,我并不打算收回,三万年都过去了,难道我还指望着魂魄合体的一天能重新回到修隐身边吗?”
澜汐仍旧不信,师月只得解释道,“我只是想取出『他』体内的麒麟结,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他』,我可不是喜欢自残的人。”
澪涵听得云裏雾裏,不明所以,就这句『他』听得懂,若是真能取出麒麟结,不单能帮到澜汐,『他』还能彻底摆脱麒麟结的诅咒,成为真正的女子,何乐而不为?一念之下,突如其然地绕过澜汐便跑到了师月身旁,澜汐拉都没拉住,便教师月将澪涵罩入了自己的结界中。
澜汐不由怒吼一声,“你若胆敢伤了『他』,我就让整个阎罗界为『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