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远眼神闪躲没接话,
章树直接把他之前扔掉的马勺捡回来,往面前一放:“我这缺根手的人都画了,你还磨叽什么呀,
别到时候墻上就你这个是空白的啊,
丢人我跟你说。”
于映主动上手帮他挤好颜料,
笑着说:“不是丢人不丢人,既然大家都生活在同一个地方,
那就是家人,做任何事都不能缺的。”
“这话说得好啊!”章树大手一拍桌面,
冲于映比了个大拇指,转头推搡李志远让他别总这么特立独行,要融到集体中来。
起先于映还在惊讶能有人跟李志远走得近,
这会在旁边听章树说话,算是明白了。
已经步入中年的人,嘴巴厉害得很,讲起话来头头是道。李志远这种硬脾气,讲话怒气冲冲的人,到章树面前半句话都插不上,嘴也笨找不到反驳的机会,
只能闷头听人说教。
到后面,
也不知道是被说动了,还是被说烦了,
李志远终于暴躁地点头同意,
顺便让他赶紧闭嘴。
画马勺好玩,
但因为每个人的速度不一样,
以及涂在马勺上的颜料薄厚不均,
等全部上收晾干,
已经是三天后。
于映事先在白墻上定了每个马勺的位置,等魏允和工作人员搭檔着,将五颜六色的马勺挂上去后,看着面前满满一墻的马勺,心中感触,远比之前在狭小的手机屏幕上还要大。
收容所裏的人也都来围观了,讨论的拍照的,还有小孩扒在墻角,去认到底哪个是自己画的。
于映拍照的时候瞥到了人群后面,单手拿手机录像的章树,和盯着马勺墻死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志远。
离开收容所那天,于映死活没听魏允的劝,去宿舍看望了李志远。
他们到的时候,章树正好提着保温壶出门接热水,李志远一个人坐在床沿边上,埋头看手机。
“李叔叔。”于映弯起唇角跟他打招呼。
突然被打扰,李志远收手机的动作有些慌,话裏带着质问的味道:“你们来干什么。”
于映从书包裏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空白马勺,还没等他开口,李志远已经拧着眉,很不耐烦:“之前不是已经画过了吗?怎么了又有,没完没了了?”
“不是不是。”于映把马勺放到桌面:“这个是那天没用完,多出来的,我就想着带过来送给你。”
李志远斜眼看看,没什么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