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盛顿北边的城市,
也有一家残疾人收容所,于映每个月都会去一次,帮那裏的人做些微不足道的事。
或许是去的次数多了,
学校裏一些学生也被他牵动,
组建了一个小队,
自发地去收容所做志愿者。
寻常人只有真正接触过残疾人群体,才会认识到他们的生活。以往同学们只看见于映的表面,
十分精致漂亮的一个大男生,除了出行坐轮椅以外,
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现在他们会比以前更照顾于映,尤其是女孩子,她们比男生更容易共情,
任何时候见到于映都会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今天过得怎么样。
她们也很喜欢问于映以前的事:“you
used
to
be
like
that,
pushed
by
the
carers(你以前也是这样,被护工推着上学的吗?)”
于映摇摇头:“no,
went
to
school
with
my,
uh,
brother.(不是,
我和我一个,
嗯,哥哥,
和他一起上学。)”
“wow,
is
he
here
now,
too(哇,
那他现在也在这裏吗?)”
“no,
he's
in
china.(没有,
他在中国。)”
有关魏允的消息,于映是听许阳说的。
当初单虎考到了魏允保送的那个城市,俩人时不时还能约一下饭,许阳跟单虎玩得不错,经常能从他那问到魏允的事,然后讲给于映听。
上了大学的魏允很忙,三天两头有比赛要参加,还有各种训练,单虎说每次见到他,总能在他身上看到不同的淤青,不知道的以为是跟人打架了。
魏允大四的时候还上电视了,是跟着轮滑队参加了一场国赛。当时许阳和戚夏拉着他,每天坐在电视屏幕前追直播,看到魏允夺冠,两个人都兴奋得,一边鬼叫一边拍于映的肩膀:“太牛了太牛了!!!”
“这还怎么跟人说,我们以前是魏允的同学啊,丢人嘛不是!!!”
戚夏哗地站起身,闷了口酒:“照你这样说,我还是于映的学长呢,好歹比他大一届,可是你看呢。”他屈起手指,一件件数于映的风光事迹:“人大三就已经在跟教授们跑展,办展,出画集,我还吊吊的没样呢。”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戚夏感嘆。
许阳讥讽地笑笑:“你跟谁比都不行,做事三天钓鱼两天晒网的,不过啊,你也就这几个月能浪了,好好浪吧,以后没时间了。”
“滚你的。”
电视还在播放赛场情况,于映坐在毛绒地毯上,后背抵着沙发,已经没再看屏幕,自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三升大四的那个暑假,戚夏他们毕业了。戚夏不是很爱国外的生活,一出校就回了国,在他妈妈的安排下,面试入职一条龙到位。
而那段时间许阳其实很纠结,他在继续读书和工作两个选项间左右徘徊。
戚夏给他打电话,说他学习那么好,应该继续读研读博,学费什么大家都可以帮他,于映甚至还跟小姑提了,给许阳涨工资的事。
许阳纠纠结结一个多月,听了于映他们的话。不过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有很多时间去接于映上下学,而是自己找了份长期稳定的工作,一边上班,一边读书。
两个小伙伴一走,站在于映身后的人就又要换了,于焱本来多已经准备在网站上发信息,被于映拒绝了。
他拉着于焱的手,轻声和她说:“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电动轮椅出行很方便,有臺阶的地方都有轮椅通道,就算没有,我也可以找同学路人帮忙。”
“不用再找人全天看着了。”
在国外的这几年,他自己一个人学会了很多。
以前他需要被人抱着才能坐上轮椅,现在他可以自己杵着拐杖,一点点挪过去,虽然胳膊会被膈得很疼。
他也能自己做些简单的日常,洗澡,穿裤子这些,他都能自己完成。
可怜孩子像于焱当初说的那样,长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每天自己出门自己回家,虽然偶尔还是会痛,但也知道及时跟大人们说,主动积极配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