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二那年,
楼绮也来华盛顿了,异国两居多年,她和许阳终于走到了一起。
同年的九月,
于映在教授的带领下,
也终于办了自己的第一个画展,
从选题到选址,置办,
前前后后忙活了三个月的时间。
以岩彩为主题的中国风画展,地址选在市中心美术馆。教授和馆长关系很好,
又都是当地极富名气的人物,在他们的大力宣传下,售票当天就一抢而空。
许阳早早等在电脑前,
因为手慢没抢到,还专门找于映开了个友情通道。
一个刚入圈的新人,学生,能有这样的成绩,教授时常夸讚他天赋异禀,还问他之前在国内的时候,成绩一定比现在还要好吧。
于映笑着摇头。
那个时候他还很依赖魏允,
每天除了粘魏允,
什么事都不想。高中老师也帮他报名过美术比赛,但因为各种事情,
没尽全力参加,
名次自然一般般。
画展正式开展是在二月初,
以往这种时候,
于映都是和学长学姐们在后面看着,
这次他得全程把关,
说不紧张是假的。
于焱和乔硕为了给他加油打气,特意请假过来陪同。
中午,观展人流越来越大,于映脸上的笑都已经僵住了,后背一直挺立着,有些酸痛,乔硕看了他一眼:“去后面休息一下吧,感觉你现在很累。”
于焱也给他递了瓶水:“对啊,这边有我们帮你看着,再不济教授他们也在,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倔犟死撑的性子早就改掉了,于映接过水,说:“好,我再待一会,累了我会自己过去休息的。”
美术馆隔壁去年新建了一所体育馆,上个月也开馆了,正好今天是周末,不少家长带家裏小孩去玩。
于映在门口坐着,看见一个金发小男孩在扔纸飞机,方向差了点,歪歪扭扭起飞,跌跌撞撞落下,不偏不倚停在于映腿上。
“oh,
sorry,
sorry!(啊,对不起对不起!)”小男孩跑过来双手合十跟他道歉,于映拿起腿上的纸飞机递还给他:“it
doesn't
matter.(没关系的。)”
小男孩还是一个劲道歉,完了也没接过去,说:“give
it
to
you.(把它送给你吧。)”
于映受宠若惊:“oh,
really(这,真的?)”
“of
course!(当然!)”
小男孩的父母在远处叫他,他恋恋不舍看了眼纸飞机,笑着跟于映道别。
“这小孩儿还挺招人的。”身后,乔硕笑道。
于映点点头,拿起纸飞机看,是用一张蓝色宣传单折的,从露出来那截标题看,应该是出自隔壁体育馆。
于焱的工作室就在这附近,看见单子很眼熟,单手撑下巴:“好像是八月份的时候,这个体育馆要举办轮滑比赛,排场挺大,据说还是全国性的。”
“哦——”乔硕一砸手心:“我们主任的女儿就在轮滑队裏,平时中午吃饭的时候,总跟我唠这个事。”
于焱:“啊是的,你跟我说过,难怪这几天都人来人往的……”
于映的第一个画展原定开展十六天,但因为美术馆和媒体线上宣传的原因,画展效果十分好,又延展了十来天,等到收尾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初了。
一场画展让于映成为小圈子裏的新星,有媒体过来采访他创作心得,有同校学弟学妹问他学习经验,甚至连之前投资过教授的那个投资商也联系到于映,想跟他约下一个合作。
“请问是于先生吗?我是天合投资的工作人员,之前和你们教授有合作过的。”
知道于映也是中国人,工作人员特意没用英语,语气也尽量亲切,但还是让于映有些懵:“嗯,嗯,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的。”电话裏传来的声音带着笑意:“去年我们公司投资了一个轮滑比赛,在今年的八月举行。赛事很大,全国各地的轮滑队都会过来参加,但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来确定赛道布置,和设计。直到上个月我们参观了您的画展。”
“不论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还是顶层老板们,都觉得您很合适。”
“……啊?”于映看看手机通话显示,一再确定这是不是诈骗电话。很巧的是,之前帮教授办画展时,手机裏有存投资商的电话,备註也确实是这个备註。
工作人员以为他没听懂,又重覆了一遍之前的话,最后问他:“请问您这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可以约着见一面。”
于映磕磕绊绊回答说:“我,那个,我需要想想。”
自从过了那个画展,生活就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但这些突如其来的接近,却让于映感觉惊恐,难以应付。
他也很尊敬教授,不想抢走自己老师的资源,因此只用了一天思考时间,便打了拒绝电话,结果都没等到第二天,当天下午就被教授叫去谈话了。
一向和蔼的人表情突然变得严肃,郑重其事地问于映:“why
turn
down
someone's
investment(为什么要拒绝别人的投资?)”
于映不假思索答:“because
he
is
teacher
and
your
friend.(因为他是老师您的朋友。)”
“no,
no,
no!(不不不!)”教授一脸震惊,问他:“yu,
how
can
you
ha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