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映摇摇头,反问他:“疼吗?脖子。”
魏允也摇头,于映不信他,伸手将他抱住。之前再多的隔阂,矛盾,在这一刻都通通烟消云散,他不想再闹下去了,没必要也不值得。
于映知道,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他,魏允这场架打不起来,魏允从来就不是那种冲动暴躁的人。
暖光的臺灯照到他们身上,于映像小猫一样嗅着魏允身上的味道,他最喜欢这样了。
感受到颈窝有湿意,魏允也抱紧了他:“别哭了,我说了不疼。”
“怎么可能会不疼,骗子。”于映哽咽着。
这段时间他哭得太多了,或者准确一点说,每次跟魏允吵架,他都是最先哭的那个。
委屈是真委屈,伤心也是真伤心,但更多的是觉得只要哭了,魏允就会跟他讲话,跟他和好,他把魏允摸得透透的,可会找软处捏。
然而过了今天,于映觉得不能再这样了。
他五岁的时候认识魏允,到现在十三岁,八年,他们看似从小小的一团,长到现在的高高大大,其实只有魏允在往前走,他是一直在原地踏步。
他被魏允保护得太好,好到很多不容易的事情,到了他脑子裏就都变得很简单,很想当然。
嘴上说着跟魏允生活了这么多年,两人的关系多么的好,其实只是因为魏允纵着他,但凡有一次魏允没松口,他们就完了。
于映吸了一下鼻子,堵塞得很严重:“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话的,你一定很伤心吧,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我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现在很后悔,那天不该那样说的。”
哭腔太重了,于映停顿几秒,缓过劲后继续说:“你很重要,在我这你是最重要的人,我以后不会再把你推走了,也不会气你了,我们都好好的,还跟以前一样,好好长大,好吗哥哥?”
前几句话魏允没什么反应,这个人总是捡着软话好听的话说,听了千百回了,每次都是过了就过了,唯独刚刚这声‘哥哥’让他震惊久久。
哥哥弟弟这两个称呼不是没听过,在家裏周曼他们会说,在学校老师也说,几乎是所有人,都默认魏允是哥哥,于映是弟弟。
然而实际是,不管是明面还是私下裏,于映从没叫过他哥哥,他也从没用弟弟来叫于映。
为什么?不知道。
虽然一直生活在一起,但他们习惯了用名字去称呼对方。有时候于映心情好了,会亲一点叫他小允或者小允同学,而他也只在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图个方便称于映是他弟弟,别的再没有了。
魏允松开怀裏的人,看着于映本就有些婴儿肥的的脸颊,因为哭久了变得水肿,他伸手托住于映的脸,大拇指轻轻擦去上面的眼泪,低声问:“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嗯?”于映脑子还混沌着,疑惑地扬了扬眉毛:“什么?”
魏允抿着唇,拇指无意识的在于映脸上摩挲,看了半天没说话,最后像拍茵茵一样拍了两下,说:“没什么,睡觉吧。”
因为请过假的缘故,两人关了所有闹钟,打算蒙头狠狠睡个够。
已经是四月,赵婆婆给他们换上了薄一点的被子,但八点的时候魏允还是被热醒了。
他平躺着看头顶的天花板,感觉肚子那块像有个火炉在烤,掀起被子一瞧,于映不知道怎么睡的,整个人折成了九十度。上半身横了过来,头枕在他肚子上,腿因为没有知觉动不了,还是睡前那样竖着。
这样奇怪的姿势只有他能睡得出来,魏允被压得有些难受,也不知道于映在被子裏闷了多久,脸滚烫滚烫的,他无奈的架着胳膊把人捞出来。
昨天哭了一下午的崽儿现在头晕得很,眼睛也睁不开,被弄醒后,脑袋在枕头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两手搭到魏允腰上,沈沈睡去。
遮光布挡去了大半光线,房间暗如黑夜,魏允嘆了口气,爱咋咋地吧,闭眼继续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魏允:还能怎么办呢,推又推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