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孺在林游带着陆方时离开以后,才疑惑地尝了一下陆方时没有喝完的酒杯,酒滴入舌时他诧异至极,陆方时酒杯裏的酒精含量明显超标了!
他立即去找了调酒师来质问,对方算得上是他的熟人,但却支支吾吾闪烁其辞,这种多了一点酒精的情况,说小一点不过只是调酒水平没到位,就算追究下去也得不到结果。
于是史孺转问道:“林游来了酒吧多久才进了我们的房间?”
调酒师犹豫着回道:“是等了一会儿…”
“混蛋!”史孺一怒之下摔碎了手裏的酒杯。
他一直觉得自己脾气还算不错,再加上年龄大了,看事情也看得越来越开,这几年几乎从未和人有过冲突,所以他觉得除了工作,他恐怕就不会再和人动气了,结果林游真是让他出乎意料。
林游利用他请陆方时喝酒,而因地制宜地下了套!
他与林游的父亲相熟,倒是知道林毅光明磊落地包养小情儿,没想到林游青出于蓝胜于蓝,这种卑劣的把戏都用上了。
他立即打电话给了陆方时,手机却已关机,又打电话询问了陆方时所在的宾馆,得知陆方时今晚没有回去。
史孺头一次又是愤怒又感到受挫。
他只好打电话给了林毅,彼时林毅直接挂了电话,短信提示:我正在忙。
史孺一下子就明白林毅在忙什么了。
他于是锲而不舍地继续打电话过去,林毅终于烦得受不了了,“史孺,你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
“你知道你儿子在哪吗?”史孺说,“小的那个。”
“林游?在家吧。”林毅不耐烦地说,“他最近好像挺忙的。”
“他来浙江了!”史孺有时候对林毅真的无话可说,“你能不能查出他在浙江的哪个位置?他强行带走了一个人。”
“呦,有长进了啊林游。”林毅关註点奇特,“还是上次的那个小演员吗?”
“林毅!”史孺忍无可忍,“说严重点他那就是绑架!”
“你们这些小辈一个二个的都这么没礼貌。”林毅嘆了口气,“行行行,我给你查查。”
“查到了立即跟我说!”史孺加强语气道。
“行行行。”林毅说完就忙不迭地挂了电话。
陆方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林游抱在怀裏,林游正看着他笑,笑得温柔又耀眼,好像窗外的阳光都成了他的陪衬,“你醒了?我去帮你拿早餐。”
林游说着就起身下床,留下陆方时一个人有些呆楞。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林游说是开车送他回宾馆,实际上却带他来了这裏,后面模模糊糊记得林游给他洗了澡,抱他上了床。
陆方时内心升起一丝恼怒,林游怎么能不问他的意见就强行带他来了这裏?
被子裏的他没穿衣服,也就是说林游昨晚就抱着这样的他睡了一晚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多的是红色的咬痕,一如无数次床事过后,倒是下半身却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难为林游竟然还忍得住。
陆方时想找衣服来穿,附近却没有能穿的衣服,这让待在被子裏的自己更为恼怒。
“我煮的汤圆。”林游献宝似的为陆方时端来床上小桌,桌上放了一碗汤圆。
“我的衣服呢?”陆方时皱了皱眉,“给我。”
“你昨天的衣服都臟了,我给你洗了。”林游笑着说,“快吃早饭吧,已经有点晚了,要错过早饭点了。”
陆方时想象不出林游洗衣服晾衣服的样子,能够想象林游用白水煮超市裏包装好的汤圆,已经是极限了。
陆方时问道:“我在宾馆裏的行李箱你都拿来了?”
“嗯啊。”林游说,“你先吃饭吧,吃了我再给你拿过来。”
林游此刻的语气竟然说的上是撒娇了。
陆方时便拿上筷子,林游也跟着端来自己的碗坐在陆方时的对桌吃饭,陆方时挑眉,现在看天色估计很晚了,他还以为林游早吃了饭。
“我们好久没一起在家裏吃饭了。”林游喟嘆一声,似乎还带了一丝满足。
陆方时一楞,随后低头快速吃着碗裏的汤圆,吃完之后抬头一看,林游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陆方时被林游突如其来的浓情惬意搞得很不自在,他冷道:“吃完了,麻烦帮我拿一下衣服。”
“吃这么快。”林游这么抱怨了一句,随后又问道,“你想要拿哪套?”
“随便。”陆方时说。
“好吧。”
林游收拾了桌和碗筷,过了一会儿,陆方时看到林游拿着一套简单的白色卫衣和休闲裤。
林游笑着说:“我记得我在广场碰到你扮玩偶那天,你就是穿的这一套。”
他那时看着陆方时,心臟在不可抑制地跳动着,好像随时都要跳出胸口来,明明什么证据也没有,他那时竟然有一剎那觉得自己找到了人。
真奇怪,陆方时好像多年前的那个人。
陆方时像多年前的舒湛?林游没有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