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钟陆方时还敷衍地说下次註意一点!
史孺等着林游的反应,林游拳头关节作响,陆方时下意识站到史孺前面走向林游,“林游,你听我说…”
然而陆方时那维护的动作更是激怒了林游,他一手推开陆方时,径直走向史孺,一只手抓住了史孺的衣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我很多年没跟人动过手了,你很不错。”
史孺皱了皱眉,他是知道林毅有个天才又任性的小儿子的,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能动上手的人。
陆方时深知林游的臂力之大,也知道史孺一直以来都是个非常文质彬彬的人,若是真动上手来,史孺极有可能受伤,防不住洗手间裏突然进来个人,外面还有各种狗仔记者和粉丝蹲着呢,要是闹大了,双方都会闹得非常不体面,甚至有可能在网上出名。
他赶紧劝道:“导演,您先出去吧,我有话跟林游单独说。”
这句话是抛给了史孺出去的臺阶,史孺自然也知道他作为公众人物,决不能在拍摄现场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男孩打起来,还闹出个争风吃醋的名头,事情更糟的话,陆方时作为热度大的艺人就会被顶上风口。
但是林游并不给这个臺阶,他随心所欲惯了,也不是公众人物,他并不需要考虑这个。
在这个紧要关头,陆方时豁出脸去当着史孺的面抱住了林游,并且去吻他,非常细碎的,从喉结,下巴,嘴唇,鼻尖…
林游微微松了手,史孺趁此时离开了洗手间,此时洗手间只剩下陆方时和林游两个人,陆方时放了林游,林游怒极反笑:“帮史孺解围了就完了?”
陆方时此时也不清楚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大概还是有恐惧和惊慌的,但隐约还有一丝疲惫:“然后我该做什么?”
然后我该做什么?
林游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感到简直是荒唐,陆方时怎么会这么回覆他?陆方时不应该着急地解释,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向他证明刚刚并未发生让他误会的事吗?陆方时怎么回事?
“然后你该做什么。”林游冷笑,“你该给我熄火。”
陆方时喉咙一紧,“这是公共场所…等会儿…”
林游直接拉着陆方时进了一个隔间,关上了门。
林游放下马桶盖,用纸擦干凈后才坐了上去,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方时,“衣服,脱了。”
陆方时楞住了,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凝固。
“需要我说第二遍吗?”林游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等会儿有人进来了可就不方便说了。”
陆方时突然感觉全身有些发冷,他的手僵硬地摸到了自己衣服上的扣子,像是没有知觉似的,在林游审视的目光下,他慢慢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林游始终看着他,看着他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脱下,慢慢地挂在墻边。到裤子的时候,林游像是等不及了,终于直接上手。
陆方时那时以为,再没有比此时更加绝望的时候。
他狼狈地坐在林游的身上,拼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而林游却是从容的,冷静的,目光锐利如同冰冷的刀锋。
洗手间有脚步声响起,陆方时嘴唇咬的更紧,林游动作却更剧烈。
每一次的人来人往,对于陆方时来说,像在受刑。
也不知这场受刑承受了多久,到最后陆方时坐在林游的腿上都有些坐不住了,全靠林游的双手在帮他支撑。
事了,林游手机震动,看到又是舒湛拜托他帮忙什么事,看了看时间,也该拿着行李去机场了。
他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然后离开了洗手间。
陆方时却在隔间裏独自待了很久,他的心裏呈现出完全灰白的绝望,他感到绝无仅有的悲哀,他在林游心裏,果然什么也算不上。
他缓慢地穿好自己的衣服,裤子,处理了所有狼狈的痕迹,然后他走到洗手池镜子的前面,看着镜子裏自己苍白的脸,咬得满是血的嘴唇,感到莫大的讽刺。
脑子裏突然闪现出林游离开前,手机页面上与舒湛的聊天框,那一页总之是满的,看来两人平时聊得非常愉悦。
陆方时想到这裏,突然笑了,也不知自己在笑什么,总之是笑了,笑了很久。
正巧剧组裏的摄影师进来,看着陆方时笑道:“刚刚一直没看到你,原来在厕所啊,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陆方时笑着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身上却没有暖意,陆方时微微瞇着眼,觉得有些刺眼。
“今天天气真好啊。”文霓笑着说,“都有些热了。”
“是吗?”陆方时笑了笑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