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起的时候,陆方时精神还有些恍惚,他关了闹钟,手臂用力支撑自己勉强坐起来,下半身如上次那样传来剧烈的疼痛。
撑着皮肉撕裂一般的痛,他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一下便去熬粥,途中回房间收了被套床单进洗衣机。
林游起床洗漱后就靠在餐厅的墻边看着厨房裏陆方时忙碌的背影。他回忆起昨晚陆方时双手轻捧他的脸,眼神关切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悲伤?”
陆方时那张脸在夜色裏半隐,眼睛裏却泛着光,光裏有那样的怜悯和关怀,他那时候有一瞬间竟然觉得,像神爱世人。
荒唐,他简直是魔怔了,竟然能把□□看作神。
他没有回应,只是抛除一切杂念继续床上的要事,且动作更为猛烈。床上陆方时泛红的脸,修长的身体,甚至微弱的声音,都让他食髓知味。
但结束后,他依旧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没有一丝犹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澡睡觉。
陆方时端了小菜上餐桌,林游默不作声地在桌边坐下,然后又看着陆方时去厨房端粥来,原本厨房与餐厅是相距极近的,然而陆方时却端着粥突然就摔到了地上。
一声清脆之后,碗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粥有大半洒在了陆方时手上。一种习惯性的恐惧涌上陆方时的心头,好似是小时候常有的经历,任何一点小错都可能招致父母的失望,怒骂,以及鄙夷。那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他这样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做成什么事。他出于这样下意识的恐惧急切地抱歉道:“对不起,我没站稳,手上也没拿稳,不好意思。”
这同一时刻,林游却连忙起身到陆方时面前去问道:“你有哪裏伤到了吗?”
两个人听了对方的话都是一楞,陆方时又忙接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把这裏收拾一下。”
林游看到陆方时手背被粥烫得红肿,对方却不管伤口,拿纸随便擦了擦手背,然后笨拙地要站起来去拿扫把。那姿势实在是太过于笨拙,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蹒跚。
“行了行了。”林游忍无可忍,一手扶到陆方时的背后,用力带起对方,“别在我面前…”
装可怜。
林游话没说完,看着陆方时通红的脸,下意识去摸了他的额头,竟然烫得出奇。林游疑惑地皱了皱眉,“你怎么又发烧了?”
好似发烧也是件错事一般,陆方时忙道:“没什么的,不要紧。”
“闭嘴。”林游直接将陆方时打横抱起,进厨房拿着他被烫红的手背冲着冷水,陆方时看着林游,很想说不必这样一直抱着他,但林游那样子似乎又很固执。
这么霸道强硬却带点孩子气的温柔,陆方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受用。
冲了一会儿后林游抱着陆方时走进了他的房间,看了眼床的样子,问道:“怎么床单被套都没了?”
“我洗了。”陆方时说,“还没开洗衣机,我不太会用这款。”
其他房间都没铺床…林游犹豫了一下,然后抱着陆方时进了自己的房间,进门时把火气撒在了门上,“砰”地一声踢开了门,却是轻轻将对方放到床上,塞进了被窝裏。
“你先睡一会儿,我喊医生过来。”
“不,不用。”陆方时看着林游那冰冷的神情,轻声问道:“那刚刚我打翻的粥…”
“我收拾了。”林游坚持,“我打电话喊医生过来。”他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不…”陆方时刚一开口,林游那副不耐烦的神情简直就要呼之欲出了,他忙接道:“我今天上午得去上班。”
“上班?”林游难以置信,“你们演员还要去公司上班?”
“黄世东定的规矩,没行程的得去打卡。”陆方时说,“不然扣工资。”
这句话槽点太多,林游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你…”
“你…”林游想了想,放弃了一次性问这些琐碎的问题,“你就给我好好躺着,不用去上班了。”
说完还怕陆方时又有什么废话,他添了句:“公司那边我帮你处理了。”然后便立即出门去打电话喊医生了。
陆方时看着林游的背影离开,他闭上眼,脑海裏闪过一次又一次的林游的脸,然后他便睡着了。
林游打完电话回房间的时候,发现陆方时已经睡着了,他轻步走过来,坐到了床边。
陆方时满脸通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林游不自觉被陆方时的脸吸引,下一刻又在心裏愤怒自己的自甘堕落,于是他起身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门铃声响了,林游开了门,果然是他打电话喊来的医生张晓来了,张晓咧开嘴嘻嘻一笑,右手竖起一根大拇指,“小游你有点凶残啊,跟你哥比,有过之无不及,搞一个弄病一个。”
林游冷眼看着他,他忙笑着摆摆手:“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是发烧。”林游这才让张晓进来,“难不成晚上自己不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