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许久,然后得到回覆:炒的绯闻,很快就要澄清了。
非常平淡而简洁的回覆,让林游感到心裏很不舒服,陆方时怎么这个态度?
林游纠结了很久,又忍不住问道:“最近拍戏进度顺利吗?”
发出这句话后林游就准备撤回,最后却还是没下的了手。
烦死了。林游这一天裏接下来的时间都没心思再看自己的论文。
晚上陆方时才看到林游发来的消息,他为此怔楞了许久,这还是林游第一次发消息关心他的事。
陆方时看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在睡前回了句:挺好的。
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却是林游与舒湛那么多的聊天记录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梦裏又是上次在厕所裏的记忆碎片,画面闪过林游冷漠的脸,耳边全是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推门声关门声。
突然,他们所在的这个隔间门被推开了!
陆方时又一次从噩梦裏惊醒,睁开眼看,依然还是深夜。他再次睡去,梦裏又是“他”在画画,画面光怪陆离,渐渐渗出血来,他知道“他”快疯了。
林游去了他叔林威那边,林威是军人出身,高大的体魄套上一身笔直的军装,本身就给了人威慑感。
他几个孩子都是女孩,弟弟的两个孩子裏,老大从小就随他弟,是管不住性子的人。只有林游这小侄子是最聪明最适合培养的,他叔叔当了爸,从小就对林游要求极严。
“沙沙这个孩子怎么样?”林威问,“听说你们俩处挺好的。”
“不怎么样。”林游说,“叔,我才二十二,那女孩比我更小,还不需要急着谈婚论嫁吧?”
“就认识认识也行,你都二十多了还没个女朋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堂姐都有了。”林威冷哼一声,“我可告诉你,毕业前,把你那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给扔了,你从小太独立,小事我也懒得管你,但是你毕业的去向我得管!”
“还没到一年呢。”林游说,“总得有始有终。”
“你以为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还有始有终!”林威皱眉,“那些戏子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听说还是男的?”
当听到女儿说林游包养了个男明星的时候,他脑子裏出现的就是个白头粉面的娘炮形象,当即就怀疑自己这个侄子这段时间裏脑子被驴踢了。
“爸,哪有你这么广撒网骂人的!”一旁偷听的林莘不满了,骂舒湛就算了,怎么能把陆方时也骂进去,“什么戏子戏子的,人家叫演员!□□都称别人是艺术工作者!”
林威闻言又去教训林莘了,不过也没忘了林游,“你以后得从政,自身干凈点,别跟你包养的玩意儿有牵扯,我可听你堂姐说你还挺上心,不会是真动了感情吧?”
“没有。”林游并不愿意自己在别人看来对陆方时是上心了的,他明明只当陆方时是还没腻烦的宠物而已,“我很清楚,消遣而已。”
林游从林威家裏出来之后,心情越发烦闷。
他想闻陆方时清爽的脖颈,他想搂住陆方时劲瘦的腰,他想吻陆方时柔软的唇,他感到自己像在吸毒。
陆方时不在的日子裏,时间走得细碎而磨人。
“你有什么想要的?”林游发消息问陆方时,“任何东西都可以,我都可以给你。”
他想为陆方时花钱,以钱来为他们的关系加上一道更加现实的象征交易的锁。花钱消费获得服务,天经地义。
陆方时看到这个消息时感到很疑惑,不知道林游又是起了什么兴趣,像在逗狗一样。
陆方时回道:“没有需要的。”
“必须有。”林游写道,“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只要是我能送的,我都能买给你,应有尽有。”
“买。”
陆方时看着这个字时笑了笑,觉得有点讽刺。
给狗买什么呢,狗粮还是项圈?
想着这几天电影快要杀青了,他明明就快可以回去了,但他也不愿意让林游知道。
他知道这几天应该就是林游毕业答辩的日子,他故意回道:“想要你来这裏。”
他戏谑地看着自己发的这句话,像在看一个漏洞百出的笑话,不知道会得到林游一个怎样冷淡的拒绝。
他关了手机睡了,无论是怎样的拒绝,等到他明天再看吧。
这个夜裏的梦是林游的各个回覆:“要我跑这么远来找你?”
“亏你想的出这个要求。”
“你也配?”
“配浪费我的时间?”
“你又不是舒湛。”
陆方时于是又没睡好,自从林游走后,他就没有睡好过。
他终于打开手机准备看林游的回覆。
很奇怪,明明没有带着期望,他却依然是紧张的。
回忆起梦裏的绝望,他突然意识到他还是有期望的,他期望林游的拒绝能委婉一点。
他点开与林游的对话,出乎意料的,他看到林游的回覆只有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