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卓然的视线留在了桌边的手绳,椰壳与贝壳交织,褐色的粗绳缠住乳白色的贝壳,这条手绳是她亲手做的。他放下刀叉,从西装内袋裏拿出一枚戒指,这枚戒指的钻石只有一克拉,被精细地雕刻成心形。他起身走到金银桐的身边,金银桐懵然地看着他,他弯下腰,金银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慢慢地,牵起自己的左手,他的手温热,像是冬日裏的暖阳,缓缓的,慢慢地将温度传入你的手心。她不敢眨眼睛,眼珠子也不敢转动,不敢放过飘过鼻尖的一丝丝空气,他绅士非常,嘴角微微上扬,极其迷人温柔。她的手是冰凉的,她的手掌僵硬,
她的表情茫然,朱唇并未合紧,半张着。他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闪亮亮的钻戒,金银桐一见,吃了一惊。“那个婚戒你保存着,你就带上这个婚戒吧,只有一克拉,别怕被人抢还是掉了,大小与你的尺寸一样,应该不会轻易丢失。”关卓然眼睛直直看着她。
“哦。”
“我帮你带上?”关卓然问。
金银桐摇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
关卓然不管金银桐的拒绝,握着她的手,铂金环套入了她的无名指,心形的钻石,钻石火彩十分亮眼,海边的风吹来,吹得金银桐的发丝飘飘扬扬。金银桐的心颤了一下。这是被人戴进婚戒的感觉吗?但她为什么没有体会到幸福?毕竟眼前的男人只是自己的丈夫,他们是没有爱情的婚姻。
她脸上诧异,他低眼看了她的手指,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她咬着唇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们恢覆了安静。大家都没有说一句话。
金银桐回到房间裏,放下包。坐在床头边,伸手压着脖子。轻轻呼出气,早点睡吧,明日早点起床赶飞机。她的眼角看到了床头柜上有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她坐直身子端详着那个盒子,盒子旁边还立着一张卡片,上面用钢笔写着“to:金银桐”。金银桐倒有些好奇。她拿起盒子,扯掉红丝带,打开盒子。裏面堆放一迭照片,金银桐愈发疑惑,拿出裏头的照片,第一张,上面是一片透彻的蓝,和滚到沙滩上的白白滑滑的浪花,米白色的沙砾接受阳光后,一闪一闪,一个女孩蹲坐在沙滩上,戴着一顶花编草帽,这个女孩看起来好熟悉,不就是金银桐。金银桐满心奇怪,她翻过照片,上面写着“阳光沙滩上的金银桐”,金银桐眉头微蹙,再看下面一张照片,是在海底餐厅裏拍的,头顶上的鱼群簇拥而过,贴壁的海豚,还有蓝色海水映衬下的她,她照样翻过照片一看,“海底餐厅裏的金银桐”。第三张,满天星辉下的她坐在木质长廊边上,她的脚放在廊下,她双脚不断摇晃着,她的身边坐着关卓然,天海共呈一面,背面写着“星辉下的金银桐”。第四张,她坐在小舟上,底下的海,透明湛蓝,小舟像是漂浮空中,“泛舟湖中的金银桐”。还有第五张,第六张……这些照片每一张裏都有金银桐,金银桐的心被这些照片触动了,被这些照片充满了她的心,鼻尖一酸。是谁拍的?关卓然?会不会是他?也只有他才会把照片放在这裏。他偷偷拍下了她,给了她最美的回忆,留下了她快乐的每一个瞬间,每一抹笑,眼角的每一丝变化。她放下照片,跑向客厅,见到关
卓然和米白在通视讯,她停下脚步,只听得见米白的声音,“我说,你明知道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忙,干嘛还要去旅行?讨女孩子欢心还学会了这一套。”
关卓然没承认也没否认,“我明天回来,给我安排好与运方集团的会议,崔永天的报告记得准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还有……”
米白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说我亲爱的关先生,你交待的所有事情我都会办好的,干嘛啰啰嗦嗦,不安心享受你最后的旅程,你为了陪我们的关太太完成她的梦想,抛下所有工作,还真是伟大!”
金银桐如被雷鸣击中,他是为了她才来的。记忆拉到了关卓然陪金银桐回家搬家的时候,他看见了她贴在墻上的马尔代夫的照片,还写着25岁去马尔代夫。他是为了她,还有那些照片,眼角被浸湿了。
关卓然笑道:“今晚就到这吧。”他动了动鼠标,关了屏幕。他松了一口气似的,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他看了看手机,放下手机。他起身转身看到一直站在身后的她,她红了眼睛,他走到她面前,关切地问:“怎么了?”她的眼,湿润一片,梨花带泪,他略显着急,金银桐不顾一切,踮起脚拥住了关卓然。
☆、经营婚姻(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