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依感到自己的心口跳得飞快,
似乎都能听到那擂鼓般的声音,但似乎又是夜空中那烟火绽放的声音。
她耳边一阵嗡鸣,眼前片片绚烂,
连目光都不知道看的是哪处。
恍惚间,
她看到了出现在上方的英俊男人。
重锐俯下身,两人额头相抵,
谢锦依满眼都是那双琥珀色的瞳仁,看到了一片虔诚的笑意。
他勾着她的腰肢,将她带了起来,捏着她的下颌,
轻柔地吻了上去。
少女仍未完全反应过来,双颊艷若桃李,
眼神迷离地任他予取予求。他控着自己的力道,唇舌缠绵间往后一仰,
两人跌入了泉水中,
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咳……”
谢锦依被水迷了眼,
下意识地扑腾了起来,整齐的衣衫早被染湿,宽大的衣袖间满是水,
变得沈重起来,她手脚绵软,竟是带都带不动。
重锐低声笑了笑,
扶着她的后腰,
将她带到怀中。
他坐在温泉底,一手往后撑,
腰身微微往后倾斜,
只微微曲起膝盖。
谢锦依坐在他腿上,
比他高出了一个头,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终于从之前那片极致的欢愉中回过神来。
重锐自下而上仰视着她,眼神坦荡而温柔,目光专註又虔诚,仿佛她是给予他光明的神灵。
重锐衣衫半开,是她之前要看伤疤时解的。
他还半躺在她身下,一脸温顺的模样,连那双平日人前带着侵略意味的琥珀瞳仁,此时也只剩下澄澈与赤诚,以及深深的爱慕。
而她在他身上,衣衫完整,连腰带都原封不动。
谢锦依:“……”
她想起来了。
她在那股酥麻之下时发出的声音。
重锐在她极乐之时问她的那句话。
她还没有回答他。
她忽然觉得,这温泉不是温泉了,是滚烫的开水,热得她浑身血液都直往脑门冲,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他竟然……她竟然……谢锦依僵着身体,一点一点地抬起手,捂住了绯红的脸。
苍天哪,让她藏起来吧!
这片温泉裏,也只有水中可躲了。谢锦依身体动了动,往旁边歪去,正要砸进水裏,重锐终于忍不住笑了,伸手挡了挡,她便落入了他臂弯中。
谢锦依:“……”
她仍是不敢看重锐,连指缝都不敢露出,将那双漂亮的眼睛捂得严严实实的,声音像小奶猫一般,软糯又娇柔:“你……”
别拦着她,她还要藏起来的!
谢锦依心慌意乱,连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想说什么。然而,就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音色,重锐就觉得心都要化了。
他以前从未喜欢过一个人。
他从前觉得,同样都是用来发洩戾气,女人甚至还没有烈酒来得重要,更别说要他居于他人之下,将脆弱的脖颈露出来。
他更是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心甘情愿地伏在一个小姑娘足下,克制着血液中那股奔腾的冲动,只为讨她一点欢心,只听着她那声欢愉的呜咽就满足。
愿为她生,愿为她死,愿为她做任何事。
重锐的声音仍是微沙,带了些恳求的意味:“殿下,让我看看你。”
谢锦依心中天人交战。
她仍是羞得慌,可那是重锐,是一次次将她从恐惧中救出来的重锐,是从不将其他人放在眼裏,却因她毒发而恐惧得发抖的重锐。
谢锦依终于放开了手,于是重锐就看到这可可爱爱的小姑娘,紧紧地闭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湿润的羽睫不时颤动一下,像一对慌乱的黑蝶。
小姑娘双手只挪开了一点,放在脸侧,局促地拽着自己的衣袖,那粉嫩的指尖用力得泛出白色,仿佛随时要干脆带着衣袖将小脑瓜蒙上,假装把自己整个藏起来。
小公主怎么这般可爱呢?
重锐看着小公主听话乖巧地模样,有那么一瞬间,想将她扯过来,紧紧地抱着,亲吻,爱抚,互相拥有。
可也不过是一剎那的念头,转瞬间就被他亲自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