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果然是大锅炖牛肉。
正如修容想像得那样,伙头军们个个顶着被火烤得通红的脸庞,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把大锅盖一揭,顿时一股子白白的热气蒸腾而上,大骨牛肉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军营。
士兵们越发激动,个个叫得嗷嗷响,在修容看来,就像一群饿疯了的豹子。这是她头一次面对这么多雄性一起欢呼,那声音震耳欲聋,差点让她落荒而逃。
还好,何山在身后悄悄提醒了她一句:“夫人,莫怕,您现在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呃……对哦,她现在也是一名雄性了!所以,她也应该像头雄性一样嗷嗷叫才算正常啊!于是乎,修容也不知哪裏来的勇气,也把手放到嘴边跟着嗷嗷叫了两嗓子。别说,还真过瘾!
牛肉终于盛上来了。修容率先抢了一大碗打算给舒庭逸端去,谁知何山却拦住了她。
“将军那裏不用夫人操心了,李副将军早就去了。”他笑着解释道,“只要没有军情,李副将军每晚都来找咱们将军喝两口。”
“喝酒误事啊!”修容大为担心,“万一古斯人突然进攻……”
“放心吧,两位将军心中有数,一般就抿几口过过瘾,不会喝到烂醉如泥。尤其咱们将军,更是自律。”
这样?修容这才放下心来,跟着何山一起找了个犄角旮旯,开始认认真真对付那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
不得不说,这新鲜的大骨炖肉就是香啊,修容这几个月虽说也经常吃野味,可军营裏的大锅汤还是头一回吃。她也尝出来了,这肉裏没有添加多少佐料,大约也就只有简单的茴香盐巴,但煮出来的肉汤却出奇的鲜美,修容一口气吃了大半碗。
这时候,修容的胃裏已经有了八分饱,刚想再把手裏的饼子掰碎了泡进汤裏,眼前突然转过来几名士兵,并且手裏各端着一碗酒。
何山一看这几人来者不善,率先站起身挡在修容身前问:“你们要做什么?”
几人立即换上一副笑嘻嘻的面孔,装模作样道:“何护卫,我们几个是来给舒将军的新护卫敬酒的。您是将军身边的老人了,行个方便吧!”
“不成!”何山皱眉伸出了手,“李护卫不善饮酒,各位的好意我替她领了,你们还是自去喝个痛快吧!”
几人一听不乐意了,叫嚣道:“何护卫,您有点不够意思啊!我们几个是来给李护卫敬酒的,他又不是个女人,你把他护在身后做什么?有什么话让他自个儿出来说!”
何山一听这几人不依不饶,有些生气了,刚想发作,却被身后的修容拽了拽衣角拦住了。
她打何山的身后转出来,上下打量了那几人一番,不解道:“您几位是……”
“他们几个都是李副将军的护卫。”何山忍不住替他们解释道。
“哦……”明白了,原来这几人是来报白日之仇的。修容这才意识到,在军营裏说话,更是要小心谨慎才是,不然得罪了谁还不自知呢。
但既然白日裏闯了祸,把事情解释清楚也是应该的。于是修容很诚恳地冲众人抱拳,歉意道:“各位小哥,小弟初来乍到,军营裏的许多规矩还不懂,若因此得罪了几位小哥,还请小哥们原谅!”
“原谅?哪有那么容易!”为首的一个满脸不悦道,“就因为你小子一句废话,说什么李副将军的护卫不给将军带足水,害我们挨了李副将军大半日的骂。你说要我们原谅你,怎么原谅?要不我们也骂你半日?”
修容一听也来了气,冷笑道:“身为护卫,照顾李副将军本应该尽心尽力。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们确实有给李副将军带足了水吗?若真带足了,他也不至于抢我们将军的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