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吴求利之前居住的小楼内根本没有他的踪迹!她像疯了一样见人就问,多方未果之后,终于在一名古斯士兵嘴中得知,吴求利早就出了这幢小楼,本来是打算到城楼上跟大帅一起督战,结果听说城门被破,便带着自己的一支亲信队伍消失了。
消失了?怎么可能?修容气得在原地转了三个圈,最后还是决定到北城门上赌一把。
既然周瓷镇已然攻破,他是没有理由再在城内呆下去的。但要想出逃,势必要走北门。因为其它三门所对的方向都是大周的境地,他除了往北无路可去。
想到此,一拨马头,单枪匹马地上了北城门楼,守株待兔去了。
这边,舒庭逸也听说了吴求利下落不明的消息,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残兵败将而已,想跑哪儿那么容易!尤其他还不是一个人!”
说到此,也命令手下看紧四大城门,他则重新跨上战马,在别人的指引下,同样来到了北城门。
远远地,他就认出了那个身影。虽然也是同士兵们一色的战甲,但那样巍然立在城头,一动不动如木雕泥塑般的身影还是能让人一眼就分辨得出。
他甚至能想像得出,她的眼睛是怎样瞪得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来往城门之人。她希望能一眼就认出那个该千刀万剐的人,她想亲手结果了他!
可此时的城门只有士兵们进进出出,哪裏有吴求利及其部下的身影?
舒庭逸在城门下站立了一阵子,终于按捺不住登上了城门。
修容知道他来了,但她仍然死死地盯着城门内外过往的行人马匹,过一会儿就极目远眺,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舒庭逸来到她身旁站定,安慰她道:“别急,只要他还活着,咱们早晚能捉住他!”
修容苦笑道:“可我现在就想活捉他!”
“欲速则不达,”他微笑道,“也许你放松一下,到我的临时安置处泡个热水浴,松缓松缓筋骨,人就主动来投降了呢!”
“这怎么可能?”她终于带着无奈的笑回头看了他一眼,笃定道,“你知道的,那人罪恶多端,就是躲在臭水沟裏憋死,他也不会主动投降的。除非他不想活了!”
说到臭水沟,舒庭逸忽然一怔。修容也灵机一闪,顾不得旁人眼光,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道:“你们挖好的暗道出口在哪裏?”
舒庭逸冲她会心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就在那裏!”
“我马上就去!”她激动地浑身都要颤抖起来,拔腿就往城楼下跑。
舒庭逸无奈,只得在后面喊道:“你忘了,他是谋士!他怎么可能钻敌人的暗道呢?”
修容戛然止住步子,但随即又摇头道:“万一他就想冒这个险呢!别忘了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有道理!”他冲她挥挥手,“你去吧。”话音未落,修容早已跑远了。
见她下了城楼上了马,舒庭逸这才吩咐何山道:“多带些人,把城裏的河沟、暗道都好好搜一搜。我就不信,他手下几十号人呢,能插上翅膀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