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在旁听的青儿惊讶道:“姐姐居然会玩阴的?”
修容冷哼道:“在外面讨生活,不会玩点阴得岂不让人欺负死了?罢了,你们都别问了,容我好好想一想。”说完,又问双喜那吴嫂子家在哪个位置,大约几点上值,几点下值等等,双喜把知道的都说了,之后三人便各自梳洗安歇去了。
两日后,双喜去厨房送食盒,兴冲冲地回来,一进门便嚷嚷道:“出事了,出事了,吴嫂子今儿早上上值,在家门口滑了一跤,扭伤了脚,这会子脚腕子肿得跟馒头一样,正坐在厨房裏嚎呢!还口口声声要告到夫人跟前去,把谋害她的人给揪出来!”
青儿听了,率先走出来,惊讶道:“果真吗?这、这也太巧了,姐姐才说要收拾她……”
话没说完,已然变了脸色,急忙回身问一脸漠然收拾床铺的修容:“这事儿是姐姐做得?”
修容哼笑道:“是我。怎样,解气吗?”
青儿噗哧一笑,抚掌道:“大为解气!你是怎么做到的?”
修容道:“很简单,我半夜三更在她家门口抹了一点子猪油。”
“猪油?又是哪裏来的?”青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修容面不改色道:“我昨儿夜裏从厨房裏偷的。”
“偷?!!”青儿惊叫出声,“好姐姐,你可是大家闺……你怎么能当窃贼呢?”
修容嗤地一笑:“这怎么能叫窃贼呢?我又不是为了卖钱,不过是借点子猪油出口恶气罢了。”
“可……若是被人查出来,咱们可如何是好?”
“查出来也不怕,”她道,“你们一概不知情,一切由我顶着。”
“那怎么能成?”青儿挺了挺胸膛,“你是我屋裏的人,你出了事儿,自然由我顶着。”
“你还是老实些吧,反正我皮糙肉厚,又有点功夫底子,就算挨板子,也能挺过去。”
双喜忙跑过来道:“姐姐是替我出气呢,就算挨板子也得由我来挨,姐姐只管推到我身上就是了。”
哟,这个小丫头,倒是个有担当有勇气的,昨儿见她挨巴掌不敢还手,只知道哭哭啼啼,还以为是个软包子,没想到骨子裏倒也硬气。
修容对双喜的印象大为改观,忙安慰道:“行了,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其余不用你管。再说,咱们还有二公子撑腰呢,真到了要挨板子的地步,也不怕!”
说完,转身叮嘱青儿:“咱们说好了,若是上面查到咱们,你和双喜只管推说不知,就说双喜挨了吴嫂子一巴掌,咱们都忍了,根本没想过要报覆。若真盘查到我头上,只要不上烙铁,我都能忍;若真要上严刑,就去向二公子求助吧。”
“这万万不可……”青儿瞬间眼泪汪汪起来,“要挨罚大家一起罚。”
“你傻了?”修容笑道,“咱们全军覆没了,人家得高兴成什么样子?莫要亲者痛仇者快了,不如保存实力,尽力去周旋,总有法子化险为夷的。且自此之后,怕是没人敢欺负咱们了,挨几下板子也值!”
修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青儿也再没有不听的道理。只是她心中愧疚,觉得是她害了修容,才来几日就摊上这么大的事儿,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有何面目去见死去的娘和夫人!
想到此,急忙擦干眼泪,卯足了劲儿与修容谋划着如何辩解,又如何向二公子求救了。
谁知,这一整日,萧府裏竟是风平浪静,更没有人盘查到如画院来。几人皆有些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