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冠南带红叶去沐了浴,安抚她睡下之后,才出了卧房。
“来人。”柳冠南站在那幅百鸟朝凤的纱屏后,沈着声唤道。
一红衣女子走过来,恭敬道:“教主有何吩咐?”
“把珠儿叫来。”
“是。”
接到命令,红衣女子立刻退了出去,大约过了一刻,珠儿便匆匆赶来了。不等她开口,柳冠南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合得如何?”
珠儿不知柳冠南为何这么急,倒也没多想,道:“下个月初七是吉日,如果错过了就得等到腊八。”
柳冠南沈思了一会儿,道:“就下月初七,等韩月婚礼一过,就立即筹备。”说着,她挑唇一笑,接着道:“本座要宴请武林各派参加婚礼。”
明明柳冠南只是说了句话,珠儿却莫名地觉得后背阴冷。
“可是……”珠儿欲言又止。她跟着柳冠南这么久,柳冠南的心思,她怎会揣摩不出来呢?
教主这次是想将当初上门挑衅的人一网打尽,只是不知道她为何要在自己成亲的日子冒险。
“放心,本座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柳冠南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意。
珠儿见不能劝说,只好退下。
翌日
珠儿一早起来张罗韩月的婚礼,韩月并没有邀请人来,参加婚礼的都是圣月宫中的人,即便如此,婚礼依然很隆重,不管是布置还是吹奏,都十分到位。
柳冠南作为主婚人理应早起准备,但她本就不是勤快的人,吩咐教众们随机应变,到时候帮她随意弄一下就行了。至于红叶,大概是这几天赶路太累了,柳冠南起来后她都还在床上。
柳冠南见状,二话不说便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交由教众处理。等两人来到大堂的时候,众人已经等待多时了。玉纤纤一身凤冠霞帔,美艷动人,韩月则穿着新郎官的衣服。
柳冠南牵着红叶,袅袅而来。柳冠南一改平日裏的青白布衣,换上大红对襟袍,化了妆,梳了髻,恢覆了圣月教主的模样。而红叶则穿着广袖高腰襦裙,外套一件红色交领小袄,同样十分庄重。
韩月请柳冠南和红叶上了座,又让人端来茶,与玉纤纤分别敬柳冠南和红叶。
“承教主的情,属下才能与纤纤成亲,愿教主与红叶姑娘也能尽快结成连理。”
柳冠南笑得温和,接过茶,小啜了一口,见红叶还处在昏睡状态,慢条斯理地接过茶放在案上。
敬茶之后才开始正式拜堂,一听到拜堂,红叶立刻清醒了,拽着柳冠南的衣角问道:“是不是要拜堂了?”
柳冠南不着痕迹地将衣角收了回来,不冷不热道:“醒了?”
红叶也不管她此刻的神情,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新人。
作为这个婚礼功劳最多的人,珠儿担任喜婆也是众望所归的。
“一拜天地。”珠儿高声喊道。
韩月和玉纤纤转身向外叩拜。
“二拜教主。”
韩月和玉纤纤又起来转身对柳冠南叩拜。
柳冠南从袖中取出两张红帖递给二人,这是柳冠南送给她们的新婚礼物,红帖上是柳冠南自创的一套内功心法。
二人谢过柳冠南之后,珠儿又喊道:“夫妻交拜。”
等二人交拜完,珠儿便道:“送入洞房。”
话落,二人便被簇拥着去了新房,接下来是喜宴。教众们都卯足了劲儿灌韩月,韩月怕被灌倒,所以没多久就开始装起了醉。众人见状,把她扶回了新房,准备闹洞房。但柳冠南兴趣缺缺,便由得她们去了,自己则回卧房补觉。但她还没睡下就想起她忽略了一件事——红叶去闹洞房了。
一大堆红衣女子围在新房门口,你推我攘的,叽叽喳喳。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门上,密切註意屋裏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