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婆婆尤雁归提醒林冬至一事,
许青照觉得自己办得不地道,心虚得很,
压根不敢与林冬至有太多关联。
她把人送到巷子口后,
便匆匆离开,不愿进门做客。
林冬至也不勉强分开前,只道了一句:“许姐姐,
日后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你尽管来找我,我定竭尽全力的帮你,
以报答今日提醒之恩。”
许青照没当回事儿。
她自个儿是盛京电影学院的特邀讲师,她丈夫也是机关单位裏前途无限的要员,
哪裏需要个小毛毛的帮助啊?
之所以提醒林冬至,不过是想起了年少时被尤雁归摁头走戏曲这条路的自个儿。
如果有人能跟她拽林冬至一样,拉她一把——
青天白日的,许青照制止自己继续做梦,她冲林冬至笑了笑,说:“你把我的提醒听在心裏就好,可千万别被人三言两语哄心软了。”
讲这话时,
许青照往林冬至家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林冬至和周青云顺着其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在家门口张望的尤青烟。
尤青烟发现了他们了,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
并快步朝他们所在方向奔来。
等尤青烟跑到林冬至跟前时,许青照已然开车离去,
显然是不太愿意与尤青烟碰面闲聊。
尤青烟也不怎么在意刚才离去的许青照,
她冲过来就拽住了林冬至的手臂,
急匆匆的说:“冬至,
你现在能跟我一道去骂醒我的好姐妹,
别让她嫁给周家宝,行不?”
这话突如其来,林冬至整个人都懵了。
还没等她细思尤青烟的三言两语呢,周青云扯开了尤青烟的手,不怎么客气道:“她身子骨不好,没空管这些闲事。”
讲完,他便将林冬至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回家。
不肯就此作罢的尤青烟追了上来,挡着周青云的路,叭叭道:“这可事关阿雪的下半生,她要是嫁到周家,不得被磋磨死啊?!冬至你行行好,你——”
话还没讲完,便对上了周青云凛冽阴鸷的视线。
周青云说:“再他妈挡我的路,我踹死你,信不信?”
尤青烟背后冷汗直冒,她反应过来时,自个儿已然让了路。
看着周青云抱着林冬至进屋的背影,尤青烟拍了拍胸口,心说:“平常闷不吭声的,发起火来竟恁吓人,还真是应了那句‘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呢!这日后怕是会家暴,冬至得吃苦头啊!”
想到这儿,尤青烟便开始自言自语了。
“冬至把我从人渣手裏救出来,我也得把她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
话是这么讲,可周青云阴鸷的视线叫尤青烟心有余悸,此刻着实不敢上前给林冬至出头。
尤青烟心说:“阿雪的事儿比较急,还是先把阿雪从泥坑裏拽出来吧!”
她没敢追进屋让林冬至去骂醒阿雪,而是往徐雪家裏去了——她决定把徐雪骗到林冬至这儿来挨骂。
却不知打转回来时,林冬至的家门已然紧闭,她的行李也被打包放在了门口。
刘桂莲不太想把尤青烟赶走。
一来是尤青烟付了房租,那钱是给了她的;二来是尤青烟很会吹捧她,每回在女儿女婿这儿碰了壁,都能在尤青烟这儿找到快乐。
可惜,周青云对尤青烟深恶痛绝。
周青云说:“她和她阿妈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阿妈害得林冬至呕血重病,她没半点关心就算了,还只想着让林冬至给她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