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化为了弥补大地裂缝的土石,堵住了源源不断散出阴气的缺口,而红珠,又岂能眼看着情郎赴死自己独自活着,跟着青松一起化为了生长在那些土石上的花朵。”
事情讲到这裏,似乎告一段落了,但元晓安一直关心的事还是没有讲清楚,他连忙问道:“那你呢?”
关山轻轻笑了笑:”阴气外洩,虽然堵住了裂口,但弥漫在人间的阴气却迟迟无法散去,天界斥责地府,地府诡谲不管,只苦了人间生物。无论如何,此事都因我们而起,青松两人已去,剩下的,便只能由我去解决。同样的,我散去了自己大半的元神,化为了驱邪的水珠,涤荡了人间所有的阴气,所剩无几的元神便沈入了天山脚下的寒潭之中,自我封印了起来。“
至此,千年前发生的事情才最终告一段落了,怪不得关山那么厌恶地府的阴气,当年被阴气侵蚀时,那深入灵魂的痛不知他是如何挺过的,元晓安心痛的想着,不过:“那种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汪伯的父亲会得到它”
关山轻笑:“你还真是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啊,这段时间是不是把你憋坏了。”他说着走到元晓安身前蹲下腰,抬手给自己随意挽了个髻,道:“上来吧我背你,咱们先弄个今晚住的地方再慢慢说吧。”
元晓安不好意思的笑笑,顺从的爬上了关山的背,关山抬手,在前方轻轻的画了一个半圆,便见昏黄的光圈之中,一座跟之前的蔡府一模一样的房子出现在了眼前。
“咱们先进去,留个门给他们俩便好了。”关山说着,慢慢的背着元晓安踏进了光圈。
头顶的月色渐渐朦胧,关山一边走,一边缓缓说道:
“我醒之时,才发现已然过去了千年,这千年间世事变幻,不知发生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我原本想再找个地方继续修行,没想到多年未见的主人忽然找到了我,告诉我其实我的元神并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种子自我封印了起来,已被我的随从收起。当年在云梦山的时候,我无意救了饱受饲主虐待的一猫一狗,从那时起他们便跟了我,后来还小有修为。出事的时候我并没有带他们,以免连累他们。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他们找不到我,竟在云梦山苦苦等待了两百年,而就在那年,我的元神凝为种子,落回了云梦山。”
元晓安若有所觉。
关山缓缓地踏上石阶:“他们相信我没有死,一直不间断的在找我,但我封入了寒潭,隔断了一切气息,直到他们去世,都没有找到我,而在那之前,他们又找来了另外一对猫狗,志在帮助他们继续寻找下去,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元神,他们并没有真正的说出这个种子的秘密,虽然他们相信,除了我,没有人能让这颗种子有反应。”
关山进了屋,将元晓安放在了西间的床裏倚着被褥坐着,自己贴着床边坐了下来。
元晓安并没有註意,他顺着关山的话说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颗种子对我起了反应……”
“我也很奇怪,听了主人的话我便出发去找元神,没想到遇到你们的时候种子却已然发芽了,而且对我很抵抗,我也因此,没有第一时间的将种子取回来。”关山不作痕迹的将腿搭在了床沿。
元晓安仿似忽然註意到什么:“咦?”
关山的动作轻轻一顿。
“说了这么多,你的主人到底是谁啊?”总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
关山无声的松了口气,轻松道:“观音。”
“……”
“所以,你刚刚说,你只是一根招到主人丢弃的柳条……”
“玉凈瓶中的柳枝隔一段时间便要换一次,换下来的会被送回紫竹林后的柳园继续生长,我那天被小童一不小心没拿住,掉到了人间,便来到了云梦山。”
……所以刚刚的可怜兮兮的悲惨身世其实都是自己的错觉对吧,元晓安歪着头看着关山。
关山一时无法理解,只得转移话题道:“所以,你以为我们是在易州城外第一次见面,但实际上,在更早的时候,我们便认识了,比如说,你把‘我’从水洼中拾起的那天。”
“这些你怎么会知道?”元晓安一楞,随即愕然:“元神恢覆后连记忆也会归到一处吗?”
关山点了点头:“当然。”
“所以……”他在晓宁面前毫无顾忌乱说乱侃时而文艺时而逗比的样子都被关山知道了吗!
元晓安忽然抻长脖子看外面:“米帅他们回没回来?”
关山抬手轻轻的将元晓安的头扳了回来:“他们回来自然会自觉的回西厢睡觉的。”
元晓安此时才註意到:“那我应该回东间才对吧。”他说着便要起身,但马上意识到,轮椅已经不在了。
“今晚你就在这裏住吧,床不是很宽。”关山整个人已然不知不觉的上了床,完全将元晓安挡在了裏面。
“……”这是……什么情况?
元晓安略微紧张的盯着关山,虽说他是穿越来的,这种事情稍稍动动脑就明白了,但,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关山转过身,元晓安看得出,关山正竭尽他全力的让他的面容变得温和些,更温和些,只见关山缓缓的抬起手,轻轻的放到他的双臂上,微微用力,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倒在床铺上,元晓安心跳的扑通扑通的,他紧紧的盯着关山,见他将自己安置好之后,亦缓缓地在身边躺了下来,转过身来面对他。
元晓安屏气凝神的好奇的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