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伯蹲在圆凳上,一边嘬着小酒,一边贼贼的笑说。
“什么坏心眼?”元晓安掩饰的瞪大眼睛歪歪头。
“小笨笨肯定在想,唉没银子了,得赶紧赚银子啊,但游历做什么都不太方便怎么办,实在不行就用刚学的小把式骗骗大财主吧。”米帅慵懒的侧躺在床上,手支着头凉凉道。
“有这么明显吗?”元晓安无奈的转头看米帅。
“你那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米帅抻了个懒腰:“要骗人你要么跟老鬼学学不着调,要么就练练面瘫脸吧。”
“我怎么不着调了!”汪伯一个酒杯甩过去。
米帅看也不看抬手一挡,酒杯嗖的照着元晓安飞了出去,元晓安赶紧缩头,酒杯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当的一声打在了橱柜上,碎了。
元晓安掏出手帕擦了擦淋在脸上的几滴酒。
“汪伯,酒杯摔坏要赔的。”元晓安不得不说,他的荷包啊~~
“早跟你说用我的银子了。”汪伯不在意的摆摆手。
“话说回来,老家伙你刚刚瞪我干嘛?”
“哦,终于想起来了啊。”米帅顺了顺披散的头发:“可我又不想说了。”
“你……”
“停!”元晓安赶紧阻止新一轮嘴仗,在汪伯发飙之前将刚刚听到的谈话覆述了一遍。
“你是觉得这裏有人滥用符咒吗?”汪伯听罢方收了随意的蹲姿,正常的坐到圆凳上。
“谁知道,也许真像他们说的,就是得了癔癥。”米帅道:“不过呢,如果真有人用了符,按他们所描述的,这事就……”
米帅和汪伯对视了一眼。
元晓安迷糊:“什么符?”
“没什么,好了,洗洗睡吧。”米帅站起身,拿上包袱回了自己房间。
汪伯把没啃完的骨头揣上:“臭小子快睡!”也走了。
房门被随手关上。元晓安轻轻嘆了口气。
他从行箧中取出花盆,小幼苗的两个幼芽生机勃勃的朝向他,仿佛在跟他说话。
“我现在能力还不够呢。”元晓安对小幼苗说:“至少,要练习得能够保护你才行。”他轻轻抚了抚花盆。
雪映窗明,夜寒衾冷。
元晓安抱着花盆,静静的坐在轮椅上,调息灵力。而窗外,一条黑影站在阴影中默默的盯着他,直到元晓安不支沈沈睡去方离开。
第二日艷阳高照,汪伯一大早便出了门。
元晓安只当汪伯去找房子,也没在意。不想未到正午,汪伯便回来了,脸色不太好,见了两人便道:“这裏的房子风水不好,咱们往别处走走再说吧。”
米帅难得的没有针锋相对。
元晓安知这两人有些秘密,大抵跟昨天听到的茶商有关,也不多问,立刻便配合的整理行装。
几人快速的收拾完毕,午饭也没吃,买了干粮便上了路。
城外的路人寥寥,偶有马车踢踏奔走,积雪还没怎么清理,厚的地方大概半尺深。只经过一上午的踩踏,压出一条将将容得下两辆马车行走的道路。
直到看不到易州城的城楼,汪伯方渐渐放慢了速度,脸上的神情稍稍轻松下来。
后面又有马车行近,汪伯将马赶向一边,意图给后车让个路。
元晓安扒着小窗往外瞧:
来的这辆马车外观朴素,门窗均细密的掩着,看上去只是个赶路的普通人家,经过汪伯时,车夫还有礼貌的点头致谢。
但也就是这一会功夫,没有註意前方的道路,刚驶了不远便陷到了被雪掩盖住的路坑中,拉车的马气愤得来回踢踏,整个马车就横在了路中间。
汪伯暗骂倒霉。
他停了车,先观望看看。
那车夫下了车,蹲到坑前研究了一番。车门开了半扇,又迅速的从裏面关上。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跳下来,叫了车夫一起推车,但坑深路滑,非常的不好推。
然而车门开启的那一刻,汪伯和车内的米帅同时心中一颤。汪伯当即拽起缰绳,意欲掉头往回走。
“那位老伯,可否帮个忙推推车?”那位车夫忽然扬声问道。
汪伯讪笑:“你看老头我这干瘦样,怕是帮不了你,我这掉头,遇到年轻力壮的帮你叫一声吧。”说着便要调转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