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一会儿我们先去附近的商场走走？之后午饭就在那裏解决。”
林义回头问道。
“看来，林搭檔开始感受到了阳间的美好了！”
许明看到林义如此主动地推进流程，认为林义已经开始接受阳间是美好的结论，小酒窝得意地露了出来。
“没有。”
林义冷冷地否定了许明正在沾沾自喜的结论。
“不是你在书局裏面说要逛逛阳间吗？”
林义话风一转，好像和今早叫许明起床看日出的不是同一个人。
许明的小酒窝渐渐散去，他已经开始怀念日出前的林义了。
是不是他说错了什么才又激活了冷漠状态的林义？
“走吧，下去一楼，步行过去大概十分钟。”
许明还在思考是不是哪裏出现了什么问题时，林义拿起手机继续推动进程，脸上旁人难以察觉的笑容还带着日出时的余温。
林义订的酒店，处于这座城市的商业中心，旁边过条马路就是一个很大的商业综合体。
十分钟后，许明和林义走到了商场。
因为还是早上，所以人还不是特别多，商场的店也是有一家没一家地开着。
和医院处处走着蓝白条纹的病人衫不同，这裏的人，都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有说有笑地拎着大包小包，商场外圈的大屏幕上放的不是挂号信息和专家排班信息，而是循环着各式各样的商品广告和促销活动。
“哇，这商场好大呀，妈妈我能天天来这裏吗？”
许明朝旁边看去，是一个孩子在说话，看样子也是第一次来大商场。
旁边牵着孩子的母亲笑了笑，
“小宝天天来这裏会觉得无聊的哦，以后我们有机会可以去更多好玩的地方～”
“好呀妈妈！”
孩子蹦跶着跟妈妈一起走进商场。
林义扭头瞧着旁边看那对母子入了神的许明，又扫了扫那对已经走进商场大门的母子。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跟父母来商场的场景。
第一次来商场，林义也同样充满了期待，但他的父母无情地浇灭了这股热情。
“以后来这种地方，必须得跟我们来，你自己不许来。”
“因为来这裏的目的就是帮我们拎东西回家。”
“除了我们规定要买的东西其他东西都不许看。”
跨入商场门前，林义的父母就已经在朝林义宣布各种规则怪谈，商场也变成林义生活的折磨之一。
“走啦，我们也进去吧。”
许明轻轻叫了一声在想什么入了神的林义，
“怎么了？”
林义来到阳间后，时不时就陷入沈思。
“没什么，进去吧。”
林义慢慢回了神，脸上残留的日出余温也慢慢消散。
商场的自动门缓缓打开，商场内部的全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许明面前。
商场大厅的灯光，和外面的蓝天一样亮堂，周边已经开了的店铺裏，冷色调和暖色调的灯光交错排列。已经开始充斥着商场每个角落的歌曲，许明好像从自己的手机歌单裏面听到过。许明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因为还在早上，所以商场内也没有特别多人。”
林义稍稍做了解释，
“一般下午到晚上人才会多点，如果你想热闹点，我们可以先去别的地方走走，中午午饭吃完再来这裏。”
註意到许明在抽鼻子，林义又补充了一点解释：
“有消毒水味道是因为，可能更早一点有人拿消毒水清理过地板消毒。”
“没事！”
许明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人少并不能浇灭他对商场探索的热情，
“人少也安静！”
“我想看一次商场从人少到人多的过程。”
许明思考了一些，补充道。
可能是被看日落日出影响了，许明现在很喜欢观察阳间的变化，包括人。
“好。”
林义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先随便走走。”
“那我可以不可以买点什么...”
许明嘴裏念叨出一点请求，但觉得不太合适，声音轻微，淹没在了商场裏响起的音乐声中。
“可以。”
林义还在有一会儿没一会儿地沈浸在那段来到商场就是帮父母提东西的回忆中，回答也慢慢变回言简意赅的样子，
“但要看价格，来阳间的花费都是用份例换的。”
“还得留点钱吃饭。”
看着林义冷冷的样子，许明也感觉周围的气温冷了下来，双手也不自觉在手臂上摩擦。
“商场的空调也开了，穿上吧。”
林义从背包裏掏出一件外套递了过来。
许明接过外套披在身上，一股淡淡的木香蔓延开来。
“走吧，我们先随便走走！”
许明应着。
林义看了看许明的脸颊，他预期的小酒窝并没有出现
随着时间接近中午，商铺一个接着一个开门迎客，商场的人流量越来越多，虽然许明在医院也见过每天人都很多的门诊部，但在这裏，他感到无比的舒适。
林义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再用手机戳了戳趴在二楼栏桿上观察一楼来往人群的许明。
“早点去吃饭吧，不然要排队了。”
林义继续翻了翻之前收藏的几家店铺，点开了一家东北菜，问道：
“吃这个？我们早上都没吃早饭，这个量大顶肚子。”
许明看到林义手机上慢慢都是肉的食物列表，自然是点头答应。
那家东北菜在四楼，许明跟着林义继续往上走了两层。
来到东北菜的店门口，现在距离饭点还有半个小时，因此来的人也不是很多，林义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点个溜肉段，再点个蒜香牛肉粒？”
林义翻着菜单。
许明看这菜单裏玲琅满目的肉菜名，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最想吃的什么，就依了林义的安排。
点好菜后，林义起身，准备朝隔壁的奶茶店走去：
“刚点好的奶茶，现在可以拿了，我去拿一下。”
“你什么时候点的？”
许明还在看着菜单的肉流口水。
林义留下一句
“刚上楼的时候”，便去拿奶茶了。
许明看着林义留有一点少年侠气的背影，思考起今天林义的怪异反应。他感觉今天林义在惜字如金和打开话茬之间反覆切换。
尤其是进了商场后，说话又变得有点冷冰冰的，表情持续散发出旁人勿近的气息。
一会儿，林义拿着奶茶回到座位上。
“两杯是一样的，都是招牌，听说挺好喝。”
林义拿出奶茶，从袋子裏抽出吸管撕开包装纸，扎进奶茶裏搅拌了几下，递给许明。
许明接过奶茶，没有第一时间大口地吮吸，而是将奶茶接过来放在桌面。
“林搭檔，你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许明手抓着奶茶，杯璧微微被挤压变形，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没什么。”
林义神情如常，
“只是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