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过年没回家呢?怎么看着比平时还没精神?”
“嗯,谢谢您。”陈桓没多解释,客客气气道了声谢就往家走。
“这孩子……”
他昨晚翻了一宿,兜兜转转问了不少人才拿到徐明哲的联系方式。谁让他高中毕业的时候,怕留了后路,自己就会忍不住去打扰刘子衿,所以把群都退了,人也都给删了。
陈桓草草把早饭解决完,给徐明哲打了个电话。
对方显然没睡醒,喉咙裏咕噜咕噜,没声好气,“谁啊?”
“我,陈桓。”
“啊?”徐明哲一开始还有点懵,压根就没有联系过的人,忽然大清早打来电话,搁谁都懵,“哦哦哦,陈桓啊,有啥事?”
“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昨儿晚上你和刘子衿打电话的时候我恰巧在,我寻思着毕业之后也没和大家聚过,所以问刘子衿约的时间地点,他说你们决定,让我直接来联系你就成。”陈桓撒谎虽然脸不红心不跳的,但他心裏总归觉得自己还挺可笑。
徐明哲记起来昨晚陈桓的确在旁边,以为他俩重归于好了,也就没多想,“没问题没问题,咱是好多年没见了哈,是该聚聚是该聚聚,回头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成,谢了啊。”
陈桓知道徐明哲说的是客套话,自己和他们的关系说不上太好,唯一的联系也就是刘子衿了,不然怎么聚会的时候从来没叫过他。
刘子衿他们约在一家饭点永远需要排队的火锅店,徐明哲把时间地点发给陈桓之后,他就提前给店裏打好了招呼。
陈桓出门前反覆照镜子确认,头发没问题,衣服没问题,笑,表情没问题,胡子也刮了。呼,他到底有点紧张。陈桓一直沈稳老练,谈几百万合同的时候也能咄咄逼人毫不让步,但今天要见的是刘子衿,但凡碰到他,就没有沈稳老练的任何事儿了。
春节期间的路况远比陈桓想象的糟糕,就算他提前了两个小时出门,还是踩点到。
陈桓一推开门,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在场的人不多,六七个,但都是刘子衿铁哥们儿,也都知道陈桓和刘子衿闹掰过。所以估计除了徐明哲,没人会想到是他,大家脸上的笑有点僵。
陈桓完全没在意他们的视线和表情,他环顾了一周,没看见刘子衿,徐明哲旁边还剩两空位,连着的。
“哎呦,陈总您可算是来了!”徐明哲语气夸张,打破了尴尬的氛围,他站起来拉开其中一把椅子。
“陈总可不敢当,这路上实在是堵,来晚了点,见谅见谅。”陈桓在离徐明哲远的空位上坐下。
林子墨坐在徐明哲旁边,用力拽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说,“没病吧你?找他来干什么?子衿看到怎么说?”
徐明哲压根没说悄悄话的自觉,很潇洒地摆摆手,冲着大家伙儿解释,“前两天和我们刘大哥通电话的时候,陈桓恰好和他在一块儿,大家也很久没见了,就一块儿聚聚呗。不对,这会儿得叫人陈总,要不是陈总打过招呼,咱指不定什么时候吃上饭呢。”
这会儿大家差不多明白了,原本高中的时候都还玩挺好,后来也就是因为陈桓和刘子衿的关系,所以看到他多少有点尴尬。既然徐明哲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没那顾虑,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来来来,我提议一块儿来敬老班长一杯。”宋泽站起来冲陈桓举杯,“该说不说,咱班还得是陈桓混的最好啊。”
“别别别,只是在这儿待了几年,碰巧认识点人罢了。”陈桓向他示意,酒却是没喝。
“哎呦,您可是真谦虚。”徐明哲拍了拍大腿,乘着刘子衿不在内涵他,“您一看就成功人士,这时间观念精确,想得也怪周到。不像咱刘大爷,不尽点地主之谊也就罢了,还又迟到。”
陈桓看了看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