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怜醒来时，还有些不清醒，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看清山洞内的情形，顿时如冰水灌顶，来了个透心凉。
完了……
只见地上一片狼藉，坐在他对面的少年衣衫凌乱，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再看少年露出的小半截精致的下巴，薄唇红肿一看便是遭受了什么摧残。
……
慕怜撑着疲软的身子站了起来。
他虽然是个母胎单身，而且从来没有靠自己自力更生过。
可他也是个正常男人，不傻，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他竟然……把夜寒舟……
慕怜呆滞了一会儿，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而坐在对面的夜寒舟也始终没有开口，一副消极沈默的模样。
两人沈默了许久，作为犯罪者的慕怜，决定先开口，缓和一下死寂的气氛。
“寒舟……”
夜寒舟的视线原本落在自己的手掌上，感受着上面似乎还残留的摩擦温度，楞楞的出神。
此刻闻言，蓦地抬起头，嘴唇紧抿，身侧的拳头死死攥紧。
师尊发现了吗？
师尊沈默了这么久，是在想怎么处理他吗？
也是，那么明显，哪怕是傻子都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夜寒舟神情落寞，眼神隐忍，看起来十分受伤。
慕怜口中道歉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一个犯罪者，有什么资格，向夜寒舟道歉？
他应该怎样做，才能奢求夜寒舟的原谅？
思绪流转间，他想出的唯一一个办法，就是逃避。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让他不必面对这难堪的一切，以及备受折磨的内心。
“抱歉……”
一出口，嗓音沙哑无比。
慕怜一怔，垂下头往外走去。
刚踏出洞口，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声。
“师尊……你不要我了吗……”
慕怜脚步蓦地顿住，瞬间觉得自己混账无比。
少年才刚经历了那样的事，而他却只想着逃避，让自己好受！
这是人干的事吗？！
慕怜回过身，决定面对现实。
“对不起，寒舟，是我伤害了你。”
他神情愧疚，沙哑的嗓音带着些许脆弱。
夜寒舟睫毛轻颤，阴郁的眼逐渐恢覆清明。
“师尊，你在说什么？”
慕怜闻言，心中更加愧疚了。
儿子这是想要给他臺阶下吗？
可他既然下定决心不逃避，就绝不会轻易退缩。
慕怜鼓起勇气问道：“为师中了情
毒后，发生了什么事？”
夜寒舟眸光闪了闪，糯糯道：“什么也没发生，徒儿一直守在山洞外。”
慕怜：“……”
慕怜也是没想到，夜寒舟竟然为了给他臺阶下，睁着眼睛说瞎话！
瞧那脖子上的吻痕！还有那红艷艷的嘴唇！
这一切都证明了，事绝对没有夜寒舟说的那样简单！
“你实话实说，为师虽然是受情
毒影响，但如果做错了事，就得认错。”
慕怜执拗，真诚的开口。
夜寒舟沈默了，看着自己的手楞神了一会儿后，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