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信不知道为什么,像是一下子把事情说清楚一样:“你在学校离开之后,欺负我的人每天都有,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看起来就是很好欺负的人吧。”
“这样熬过了大概两三个星期,不知道有一天谁说我是同性恋,”想起那个场景,遥信都觉得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锤子锤了一下疼的全身颤抖,“他们骂我打我,当然我也习惯了,贱人什么的,不都是一直的标称吗?似是无所谓了。但是他们却说我与你上床,只是为了得到钱,说我是男妓,一个不要脸的兔子……”
听到这裏,向笙忽然怔楞了一下。看到这样有些失控的遥信,他想出手安抚,但是,他最后没有这样做,如果出手安抚的话,遥信就会停止话题,那么那些隐藏的话,就不能如愿以偿了。
遥信眼眶微红,想到那些灰暗的场景,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说这件事情,但是还是说出了口,“你不会和别人欺负我,但是到最后……”他停了停,“这些骂名都无所谓,快要高考的时候,你再次上了我……”那是他错过了人生最佳的期望,那是他可以重新选择更好做人的一步。
“发着高烧,被校长叫到办公室,然后说因为自己是个同性恋,而且还有证据证明,学校不能在留我,怕影响所有考生的情绪……”
接下来的话,遥信无论如何都不想说出来了。对于他来说,他不希望再次想起那些场景,那个禁忌,他会带到坟墓裏面去的。
而眼前这个人,听到他说这些话,抱着他说抱歉,说对不起。
以前的向笙,怎么会这样做。也许人成长之后就会变得。向笙也是一样,只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可以放开,“向笙,”遥信如同安慰一直说对不起的向笙一样,“没有关系的。我不恨你的,真的。毕竟那个时候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即使我错过了很多,那个时候因为喜欢你,有着你的支撑所以才能活过来。”遥信说道这裏,语气哽咽非常:“我们以后在也没有关系了,这样说给你听,并非让你内疚,也许……我也只是想放开这一切,然后重新做人而已……”
“对不起……”向笙紧紧抱住已经哭得无法遏制的遥信,明明如此哭泣,声音却丝毫听不出感情,如同濒死之人离开之前的交代嘱咐,记挂和念想。
他离开之后,遥信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离开之后,除了他所说的这些事,还有没有别的?
向笙第一次想要重新了解怀中这个人的时候,他已经不再给自己机会,拒绝与他交朋友,立誓要与他成为陌生人。
病好之后,路人相对。
从此再无瓜葛。
向笙知道自己必须要有所考量。遥信这人心肠软,但是也很脆弱,如果自己不按照他所说的话放开他,也许到时候真的会像是逼死他一样难受。
他决定先放开一下。只是一下。他说服自己。
在遥信住院的日子,他找到了那个女人的家裏,给了她一笔钱,以后不要与遥信来往。
现在这个世道,真的见钱眼开的人很多,所以女人拿了钱,便点头答应说不在往来。
钱真的是好东西,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那天他在门口看见遥信背对着他打电话,因为听到他低声下气的语气,由他的语气可以听出可能是和那个女人通话。
“啊,这样吗?真的很不好意思,造成你的困扰。”
“……并不是有意的期满……希望你也别生气,当初要是知道带你到门口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也就是……是我对不起你。”
他听了他们的通话,才知道那天遥信带回来的女人,只是为了刺激他放开他。
想要离开他的地步,得用到女人这一步,遥信,到底是多么想要逃离他身边呢?
他也没有做错什么不是?之前也一直对着他好,大家都相处都可以,为什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呢?
游戏规则早就变了轨迹。
他懊恼改变了轨迹的游戏,又不想这样早让“游戏”结束。情绪很纠结。所以因为纠结的情绪,他也开始上火导致牙龈肿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