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体温暖,但是脑袋却难受得就像是要炸开一样。
遥信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那人影似乎见到他张开眼睛,就开始说话。
但是到底是说什么,遥信到最后也没有听清楚。只是觉得安全,一下子栽倒人的怀裏吭哧的哭起来。
也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男人并没有那种嗜好。遥信的哭泣永远都是带着卑微的颤抖。这次他也是难过至极,哭得毫无章法。
鼻涕眼泪什么的都粘到怀裏人的衬衣上,他也不敢不顾。
他只是非常难受,难受到一定程度上,会觉得生活没有多大的活路。
他也并非是太过矫情,只是长期太过压抑。此时的爆发,只是一个致命的前奏。他是找到了暂时可以得到疏解的港口,隐隐觉得安全才释放这些积攒的难受。
难得的是,抱着他的人,也不说什么,只是抱着他。
平日裏的那些高傲和坏脾气现在能够暂时没有洩露出来,真的让遥信非常感谢。
手拍打着他的背部,温柔如同回到幼儿时期母亲的怀中。
遥信哭了很久。以至于直接在向笙的怀中睡着。
向笙一回到家,一房子黑麻麻的。他以为自己回来是晚了,但是抬起表来看也就只有九点钟。
不是很晚。
平常这个时候,他们是吃晚饭在看电视的时间。但是也许遥信一个人的时候会有所差别。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所有购物品,转身小心翼翼的往遥信卧室的方向走。
月光清澈的映射出房间的轮廓,那张床上,并没有人。
于是他转身到浴室,浴室也让他扑空。向笙火气正在一点点的积攒。心底百思不得其解。遥信会晚归,他实在是想不到。
晚归的内容裏面包括什么,向笙可以自行加诸想象。但是绝对是往那些不好的方面想。
比如背着自己出去外面鬼混,和女人出去,或者……更多的是其他方面的。向笙拿出手机,拨打一个号码。
但是一身呜咽声让他轻巧的听到了。
是哭声。细微的。
随小渐大的声音,向笙抬起脚把灯打开,打开之后才看到地上的水迹,从客厅一直往厨房的方向。
他几乎是不多加思索的往厨房走去。
然后他看到双手环膝头埋在膝盖上全身湿透颤抖的遥信。
无助难过就像是一只被欺辱之后遗弃的猫一样。
一身都是可怜。
遥信几乎想都不想的上前把人抱在怀裏,身体沾染着一身冷也无所谓了。他想要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这样子,是不是受到了委屈,是不是在难过,他只想让他好受一点。
结果,他一抱着人,怀裏的人就开始哭了。
向笙小心的把人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给人换了浴袍。
本来是让人起来洗澡,但是想想还是作罢,脸上因为哭泣泪痕交叉还在,不得不拿纸巾给他擦擦,擦完再用毛巾过一遍,洗澡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是抱着人换了衣服然后到床上打开暖气盖上被子。
他向来是少爷命,这下子能这样心平气和伺候好遥信,实属不易了。
看着睡梦中的遥信还不踏实,拉着他的手抱在他的怀裏。向笙看着他哭得红肿的眼睛觉得好笑之余,又心疼。
今天闹这一出,绝对不是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