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大脑先是短暂空白了一会儿,随后便莫名其妙地回想起了之前经历的一系列事情。
昏暗的角落、后颈的温度、清冽的味道……
段唯想着想着突然云游天外,良久之后猛地从床上窜起来,吓了身后刚走进门的彭炎一大跳。
他看着床上脸颊上有些微红的段唯,楞了楞之后问道:“怎么了段哥?发烧了?”
“没,没有。”
段唯有些心虚地从床上坐起来,把脑海裏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驱散,拿着床上一堆衣服去了浴室,留下彭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刚一走到浴室门口,面前紧闭的门突然谑地打开,一阵犹如云雾般的热气从大开的浴室门裏氤氲而出,紧接着刚洗漱完的傅度秋就站在自己面前。
段唯险些又被摔了个趔趄,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终于站稳。而站在对面的傅度秋一脸莫名的看着他,把换洗之后的衣服搭在胳膊上,欲言又止地说:“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为什么?”段唯佯装无事发生地走了进去,一脸不屑地看着傅度秋。
而对方笑了笑,看了他一眼说:“我感觉发情期好像烧着你脑子了。”
“……”
“而且,”傅度秋抬手指了指段唯的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你刚刚顺拐了。”
“你放屁,你才顺拐了!”
段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拿着衣服在狭小的空间裏走来走去,力证自己不可能会出现同手同脚这样的错误。
而傅度秋笑意更深了,身子倚在门口,视线也随着段唯不断转换,最终说了一句:“行吧,那就是我看岔了。”
“你知道就好,像我这种优秀的人,是不可能会泛这种低级的错误。”段唯警告一样地指着傅度秋,语气中带着些威胁。
傅度秋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几乎每次都能轻易地将自己的思绪牵着走,他配合地点点头,说:“那您洗吧,记得不要碰到腺体。”
“为什么?”段唯问完之后又后悔了,脑海中又不住的回闪之前发生的一切,耳根霎时间又有些微红。
“因为刚标记完,遇水可能会感染,就和伤口差不多,懂了吗?”傅度秋没有察觉到面前人的有些不寻常的沈默,想了一会儿后还是说道:“对不起。”
“……?”话题急转直下,段唯楞了楞,懵逼地问道:“什么?”
之前在坑底,因为当时环境不允许,再参杂了些私欲,傅度秋在段唯不大清醒的情况下标记了对方。原以为段唯会生气,谁曾向却是什么都没发生。
想到这裏,傅度秋皱起眉头,说:“之前在坑底,没有在你的同意下就标记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说起来,这好像还是段唯第一次听见傅度秋给自己道歉,他惊讶之余还有一些不好意思,毕竟之前自己也求着对方给自己标记,不能全然推给傅度秋。
于是他点点头,“知道了,而且也没有下次了,你快出去。”
话音刚落,段唯把手上的衣服全部放在置物架旁,双手推着傅度秋的后背,将人硬生生推了出去。
谁知道两个人推推搡搡地情况下,室友之一ba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外面,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校霸耳根还有些薄红。
段唯见状刚准备解释,却见ba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走开了,像极了亲眼目睹小情侣亲热现场的尴尬路人。
“大爷的,都是你!”段唯现在像极了六月飞雪的窦娥,有冤情也说不出。
他看着走在前面依旧云淡风轻的罪魁祸首,心裏一时气不过,于是迅速握拳捶上傅度秋的肩膀,“砰”地一声把浴室门给关上了。
他气鼓鼓地走到玻璃镜面前,看着裏面现在可以说是乱七八糟的自己,嘆了口气。
浴室裏还留有傅度秋信息素的味道,温热的雾气和清冽的白松香紧紧交织在一起,让段唯不知不觉间就开始在想
白松到底是长什么样?是一种像松树的植物吗?
如果单单去闻白松香,还会像傅度秋身上那股味道那样好闻吗?
段唯的呼吸微顿,随后低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两颊,感嘆着标记的后劲实在是太大了。
他现在不仅周身全是白松香,连脑子裏都全是傅度秋的信息素。
“疯了疯了……”段唯闭了闭眼。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而隔着一门之距的傅度秋听着浴室裏逐渐传出的水声,以及从门缝裏不断溢出的信息素,良久之后终于往客厅裏走了几步,坐在沙发上。
手机在卧室裏充电,傅度秋只好把桌上的杂志拿了出来,翻看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拿反了。
傅度秋嘆了一口气,双手交握在一起,听着浴室裏的哗哗水声。
他看着在纸上密密麻麻的一排字,最终合上书扔在桌上。
看不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小忙,更新都是三千上下,过段时间会尽量加更的,谢谢大家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