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觉得自己像是跟谁打架了一样疲惫,等回过神来,它发现自己正呆在自己生前的笼子裏。
它心裏正纳闷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醒了?”
它吓了一跳,想逃跑却不能动。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我现在的名字叫‘玉米’,你可以叫我玉米。你呢?”
它问:“我叫小白……可是,你在哪儿说话呢?我怎么看不到你?”
那个声音说:“你当然看不到我。你在我的身体裏,但这个身体的主导灵魂还是我,所以你没办法控制我的身体。但你可以跟我交流,而且不会被外界发现。”
它冷静下来看了一下周围,果然现在的这个身体正在吃它生前吃剩下的那些宝贝鼠粮。
它心疼地喊道:“给我留点啊!”
玉米却说:“我好心让你住进我的身体裏,让你可以看看别处的风景,你却连这点鼠粮都不舍得吗?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管你了,让你一直呆在那只‘假老鼠’裏算了。”
它问:“你是怎么发现我在那裏的?”
玉米说:“闻出来的,那裏面有同类的味道。我本来还觉得奇怪,怎么会有那么丑的同类。本来想凑近点好好闻一闻确认一下,没想到我鼻子一碰那只‘假老鼠’,你就进到我的身体来了。”
“……那我怎么才能从你身体裏出去啊?我才不要跟别的仓鼠住在一起!”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住在一起吗?我也不是那种可以容忍同笼饲养的仓鼠品种啊!可是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把你弄出去,你自己试试看能不能出去?”
“我要是能有自主决定权,我又怎么可能会被困在那个破鼠标上那么长时间!”
“这样啊……不过,”玉米问,“你怎么会变成冤魂,一直没法投胎啊?”
“我也想知道……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玉米正思考着,突然两只手把玉米的身体捧了起来。
袁天捧着玉米的身体,说:“真的很可爱啊,难怪组长您和我妹妹都那么喜欢仓鼠。”
玉米的身体肚皮朝上地躺在袁天的手掌裏,被袁天用拇指抚摸着肚皮上的毛。
玉米和小白在心裏同时骂道:“臭流氓!”
袁天逗弄了一会儿,忍不住用鼻尖亲昵地嗅了一下玉米的身体。然而下一秒他突然摔倒。摔倒前他用最后的意志力把玉米平稳地送到了地上。玉米慌忙跑到角落裏,远远地看着他。
陈年赶紧过来扶起了他,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
躺在陈年怀裏的袁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失神了一会儿,随后看到陈年焦急的表情,轻轻笑道:“我没事,有点不太舒服,可能是玉米身上的气味儿太……它可能需要洗澡了吧,哈哈。”
陈年一楞,随后也忍不住笑了,说:“……不至于吧……你是不是太洁癖了?哈哈……可是仓鼠洗澡很容易感冒,我一会儿出门给它买点新的浴沙换上好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事啊,我真的挺好的,不信你看。”袁天自己迅速地站了起来,然后做了几个广播体操的动作,看上去的确像是精神抖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