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像是已经听腻了类似的话,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笑道:“但是,他的脑电检查——可是一点都不正常,甚至还很夸张。而且,刚一住院就跟同病房的人打架闹事,这也不是正常人会做出来的事吧。”
医生翻了翻病历本,说:“根据他自己提供的情况,他现在是独自一人居住,亲人也都不在本市。万一他真的是那种没有自我控制能力的病人,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到时候大家都会很难办……”
陈年忙说:“如果你们实在不相信,我可以做保证人。万一他真是你所说的那种病人,我一定会看好他,绝不会让他闯祸的。你们也可以监督……总之,我绝不能让我朋友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继续呆下去。”
陈年跟医生讨价还价了很久,医生终于让步说:“那你必须签订保证书,做到24小时在他身边,监视他的行为。我们将在一个月之内不定期进行几次上门走访,如果发现他做出过什么异常行为,我们会立刻强制他住院。”
陈年忙点头答应。
医生拿出了一大堆表格和文件让陈年填写,又叫来一个护士说:“去帮病人收拾一下行李。”
袁天跟着护士朝着病房走,心想:“我那个脑电检查的结果到底夸张到怎样的程度,会让医生像提防恐怖分子一样地提防我啊……”
小白听了袁天心裏的想法,笑道:“餵,你的关註重点错了吧。恭喜你啊,你的机会来了。你可是马上要跟你心爱的男人每天24小时不离身地相处一个月了。可得好好谢谢你那个病友啊。”
袁天说:“我倒宁愿不要这种机会,省的陈年为了我的事费心。”
他边走边气汹汹地扯开病号服的扣子,进了病房后把病号服的上衣往床上一扔,然后拿了自己的衣物进了更衣室。
半小时后,袁天和陈年站在医院大门口,医生和护士送两人出来。陈年拦了一辆出租车,帮袁天把行李放在了后备箱裏,然后坐在了后座袁天旁边的位置上。等出租车开始前行,护士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忙一边轻拍着玻璃窗一边随着车跑,大声对袁天说:“袁先生,你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我把你落在病号服口袋裏的两样小东西放在你一件外套口袋裏了,记得查看。”
出租车开始加速,护士这才停了下来。
“两样小东西?”袁天纳闷地嘀咕道,并朝着后备箱行李的位置看了一眼。
一到了陈年家,袁天忙翻出了护士所说的外套,把口袋裏面的东西全都掏出来。可下一秒,他便无语地看着桌子上的“两个小东西”:一个是自己昨天拿过的“快速致富秘诀”剪报,另一个竟然是那个男人铁盒裏奇怪戒指。
袁天抱怨道:“那家伙是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戒指放进我病号服裏的吗?真是……他到底想干什么啊……不过那护士也是的,怎么想的啊,那种传销广告的剪报还给我留着干什么,直接帮我扔了不就行了……”
“什么东西啊?”陈年好奇地拿起那张剪报前后翻看了一下。
袁天嘆了口气,正要跟陈年解释事情的经过,一抬头却看到陈年死死地盯着剪报上袁天还没来得及看过的另一面内容,双手颤抖着。袁天试着从陈年手裏拿回剪报。陈年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