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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日本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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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了杜辰休旅车后,罗伊立即拨了一通电话到餐厅,看看服务生有没有帮他保留订位,结束通话后他指引杜辰来到靠近阳明山区的一间日本料理餐厅——合乐庵。

合乐庵是近三年才新开幕的,占地约有一百十二坪,整体空间规划以日式庭园造景设计为主,屋内装潢全是由实木打造而成,用餐座位分为一般座位区与小包厢,小包厢一共有九间,需要事先预约,每间包厢以半穿透式玻璃及日式格栅相隔,空间具有隐匿性,但视线却又不封闭,从玻璃窗外看出去能欣赏到雅致的庭园景色。

在柜臺等候半晌,穿着素色日本和服的服务生随即将他们带领到名为菊坊的小包厢裏。

两人面对面朝着禢禢米坐下,各点了不同套餐,又叫了一壶清酒。

从一路车程到进入餐厅后,杜辰眸中尽是推满了笑意,「那天吃完饭后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会在街头遇见你。」

当时罗伊并没有留下联络方式,他曾请珍熙帮忙向罗桀探问电话,但却没有下文。今日上天让他们在路上巧遇,这代表着他与罗伊之间的缘分未断。

「我也满惊讶会以这种方式遇见你,不过让我感到更惊讶的是你怎么把头发剪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吗?」罗伊瞅着他抓成刺猬状的头发,关切的问。

他想杜辰留那一头长发至少花了两、三年,一下子剪到不剩七公分长,应该是内心遭受到什么冲击才会做下此决定吧。

看出罗伊的想法,杜辰笑笑地解释:「当初留长发是为了督促自己遵守与友人之间约定,现在约定实现了,所以我就把它剪掉了。」

「原来是为了遵守约定才留发,那么可以将你们之间的约定说给我听吗?」罗伊突如其来对他的事情很感兴趣。

杜辰莞尔一笑,「当然可以。」他身边的人都知道那头长发背后的故事,现在再多一人知道也无妨。

「那是四年前的事情,那一年的冬天我与友人一同前往玉山拍摄山岳风景,因为来不及下山所以两人受困于大雪中,当时干粮与水都所剩无几,我们只能死命硬撑着,在等待救援期间我们曾许下约定,若能顺利逃出这裏,一定要让自己的作品发光发热,在摄影界裏占有一席之位,虽然在三天后获得救援,但他因为失温过久而不幸身亡;为了督促自己实现这个约定我开始留发,并许下不成功就不剪发的誓言。」

听完他的故事,罗伊心中泛起一阵感动,「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啊!」在他认知裏会为了实现某项约定而留发的通常是女人。

罗伊略微蹙眉的神情与充满惊嘆的词语,让杜辰蓦地失笑,「我是哪种的人?」

「重情重义的男人。」罗伊对他投以讚赏的目光。

「多谢你的称讚。」杜辰眉开眼笑,他没想到这个故事竟然能让他加了不少分。

之后两人的话题依旧停留在头发上,约莫过了五分钟,服务生一一将前菜及餐点与冰镇好的清酒送进来。

眼看那壶清酒就刚好放在眼前,罗伊顺手帮彼此倒了一杯酒。

杜辰为表示谢意,先干为敬。

「对了罗伊,你预计什么时候要回美国?我可以去帮你送行。」嘴上说要帮罗伊送行,其实是想知道他还有多少时间可以与罗伊培养感情。

罗伊没有回应问题,反而拐个弯暗示他,「其实前些日子我已经辞掉美国的工作了。」他拿起小酒杯贴近唇缘,啜了一口,先是尝到微辛的口感,之后细致的米香与花香慢慢至味蕾扩散开来。

他一说完,杜辰立刻扬眸望着他,眼中充满着惊异。

「你曾说过你在等待一个能留住你的理由,这么说来你找到那个能让你留在臺湾的理由了喽。」杜辰试探性的问。

罗伊轻声回应,「嗯。」低头夹起一块鲑鱼生鱼片送入口中,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幸福。

「那那个理由是什么?」他还记得罗伊当时的神情十分黯然,仿佛那是一个遥遥无期的等待,不过怎么才过了一个多月,事态就蓦地有了转变。

「这是秘密。」缓缓拿起酒杯饮啜,罗伊嘴角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既然说是秘密杜辰认为他还是别再探问下去,因为要是听到罗伊回答留下来是为了某个人,那他不是还没取得资格就被判出局了。

「对了,我送你的那张照片你裱框挂上了吗?」他转移话题。

罗伊一楞,随即不好意思的回应:「还没有,因为我现在是住在罗桀那裏,我怕他会介意。」建筑师通常忌讳在办公室或是家中摆放别人的作品,他亦是如此。

「那栋建筑物是他设计的,他有什么好介意。」杜辰早已将综合生鱼片吃完,现在正朝着烤至三分熟的牛肉片下手。

「什么?」罗伊开启双唇,一脸惊愕。

「看你好像很震惊,难道你不知道那是他设计的吗?」摄影展那天他以为罗伊知道那栋建筑罗桀所设计的,所以才会站在照片前那么久。

见到罗伊微微颔首,这下换杜辰一脸惊愕,「你们这对兄弟也奇怪,明明感情好得不像话,但怎么这点小事却不知道?」

从那一晚两人的谈话与小动作中,他可以感受到他们之间浓厚的兄弟情谊,不过罗桀似乎对弟弟保护过头了,只要他一接近罗伊,那对如冰刀般乌黑的利眼就会立刻扫向他,以示警告。

「在怎么好的兄弟,间隔四年未见,还是会有对彼此不了解的事情。」罗伊神色沈了下来,自我解嘲一番。

仔细一想他离开的四年间,罗桀做了些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他竟然全然不知,只是一味地盲目爱着他。

他该如何弥补这四年来的隔阂以及对彼此间的信任?盯着盘中食物,他陷入一阵沈思。

在这期间服务生又陆续端上其他餐点,一下子桌面上堆满了丰盛的食物。

夹起刚出炉的炸虾天妇罗咬了一口,罗伊不着痕迹的询问:「杜辰,你跟珍熙姐认识很久了吗?」

「我们认识有十年了,她是我大学时期的学妹。」

「那你对她很了解吗?」罗伊随口一问。

「还算满了解的。」杜辰一边咀嚼食物,一边点头回应。

见罗伊看似想探听更多她的消息,他一脸兴味盎然的问:「怎么了?你对她很感兴趣吗?」

罗伊马上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她跟……我哥好像走得很近。」他无法照实将心裏在意的那一幕说出口,一说出口,杜辰立刻会察觉出他语气充斥着嫉妒。

「难不成你怕珍熙变成你未来大嫂啊!」杜辰挑动眉宇,开玩笑地道。

罗伊愀然作色,停下用餐的动作。脑中闪过那道画面,一阵酸涩在他胸口翻腾着。

杜辰自行将他的反应做为回答,甚至认为他是以帮哥哥挑女友的目光来看珍熙,所以才会询问那些事。

「放心,他们不可能来电,况且珍熙还有男友。」

耳朵听不进杜辰后头的话,罗伊沈默不语,只是一径将食物往嘴裏塞,口中食物是什么滋味,他怎尝都宛若嚼蜡。

双方沈寂了一会,杜辰不懂罗伊为何态度迥变?试着与他攀谈,不过他只是搭腔个几句,便悄然无声。

******

将珍熙送回家后,罗桀以飞快的车速驱车返家。他迫不急待想见到罗伊,享受甜蜜的两人世界。

但在车子即将驶入地下停车场前,他却出乎意料见到罗伊从别人的车子下车,一脸欣然地向车内的人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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