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猛的摆手,“不了不了,主人会把我直接从窗户扔出去的。”
许迟自己心里也没底,这没头没尾的来这一出,是要干什么啊?
自古以来,都是实践出真理,晚上七点半,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许迟来到了餐厅的三楼。
他在楼梯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音乐声,飘渺又舒缓。
许迟满腹疑惑的走出楼梯间,进入大厅,只见整个餐厅都摆满了白色的玫瑰花,从天花板顺着墙壁四角垂下香槟色的纱幔,地毯上撒着零落的花瓣,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花香。
宽大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长桌,带着暗纹的蕾丝桌布自然垂落,上面精心摆放着各色菜肴,桌面上均匀放着六架华丽的纯银烛台,小小的烛火跳跃着,用昏黄的光照亮一方天地。
而除了蜡烛,大厅里就没有其他照明设施了,所以中央的舞台上就有些昏暗,许迟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剪影挺拔立于舞台之上,拉着小提琴。
优美低沉的琴声充斥着整个餐厅,仿佛让人置身于维也纳金色大厅,体会着艺术带来的享受。
然而许迟只有一个疑问,他叫住路过的侍应生,很实在的问道:“三楼停电了吗?为什么点着蜡烛?”
侍应生:“……”我什么也不知道,告辞。
许迟只好走进去,走近了,许迟发现君夜已经在等他了。
他站起身,向许迟笑了一下,绅士的为他拉开身边的椅子。
许迟一边坐下,一边在心里嘀咕:合着就是叫他来吃饭啊,还搞那么神秘,弄得他怪紧张的,以为自己最近又犯事儿了。
许迟漫不经心地用餐刀切着盘子里的虾肉,手边忽然碰到了高脚杯。
他扭头一看,旁边放着一杯红酒。
许迟有点儿惊喜的看向君夜,指了指酒杯,“我可以喝酒吗?”
君夜温柔应许,“少量可以,不要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许迟耳朵只听见了‘可以’俩字,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继续切龙虾。
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非常浪漫并且学名叫做烛光晚餐的场景中,他甚至觉得桌上微微跳动的烛光有些晃眼,抬头问君夜:“能把灯打开吗?”
“……”君夜面色平静,但明显能看出他是在努力保持平静且温柔的表情——今天日子特殊,多容忍容忍他吧。
他按下手边金色的铃,叫来了侍应生,“去把灯打开。”
侍应生依言而去,很快餐厅大亮,桌上的烛光瞬间被明亮的白炽灯反衬得弱小又可怜。
许迟很满意,继续吃饭。
大厅中央的小舞台上,小提琴手还在努力维持浪漫的气氛,试图用音乐为这场烛光晚餐挽回一点儿尊严。
紧接着,直男又出大招了,他指了指舞台,拿出手机,无辜的对君夜道:“能让他停一停吗?我想看会儿球赛,琴声太吵了。”
君夜:“……”
很显然,君夜今夜要扮演的那个温文尔雅又宽容柔情的情人角色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他忍了忍,抬手示意小提琴手停下。
小提琴手憋屈的放下弓弦,憋屈的鞠了一躬,憋屈的下台了。
大厅安静了下来,许迟愉快的打开手机,开始看球赛直播。虽然都是些他不认识的球星,但是球赛嘛,谁踢都很好看。
许迟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有他在,浪漫的烛光晚餐瞬间变成了大学的公共食堂,不愧是单身了二十九年的情调终结者。
君夜:忍一忍,还有最后一招。
许迟吃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高昂的烟火声,他扭头一看,只见落地窗外的黑色夜幕上,五彩滨纷的烟花一朵一朵的炸开,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如同鲜花绽放,或彗星曳尾划过,将整个天际映得璀璨无比。
许迟愣愣地望着夜空中的烟花,仿佛出了神,烟火倒映在他黑色的瞳孔中,将眼眸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转过身,从兜里掏出耳机戴上,插上手机,松了口气,“差点儿听不到球赛解说了。”
君夜:“……”
他真的,真的,真的很想把许迟按在餐桌上,狠狠的打一顿屁股,或者说直接操一顿更加奏效。
过了很久,比起浪漫的气氛,许迟更先感受到了来自君夜的杀意,他不明所以的看了君夜一眼,歪了歪脑袋,“你是不是生气了?咋了啊?”
君夜:“没有。”
“你肯定生气了。”许迟笃定的道。
果然啊,雇佣兵还是对潜在的危险更加敏锐一些。
许迟想了想,这时候才堪堪反应了过来,“这个…”他伸长手臂往四周一划拉,“这些不会都是你专门准备的吧?”
君夜叹了口气,无奈的瞧着他:“你觉得呢?”
“可是…”许迟有些困惑,“为什么忽然弄这个?”
“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君夜的声音非常温柔,幽蓝的眼眸中充满了宠溺的光,“今天是你的生日,宝贝,生日快乐。”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