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一愣,这时才从哪种好像魔怔了似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看着不远处的大门,觉得有些难受。
其实他也没打算出去,因为就算离开庄园又能去哪儿呢,最终还是得回来。
许迟他只是……有点儿被吓到了,就像被某种可怕的力量给魇住一样,不管不顾地、慌忙地想要逃走,只想着离得远远的。说来也好笑,他多少枪林弹雨、生死关头都经历过了,到最后居然被一场生日惊喜给吓得落荒而逃。
嶙崖看了看他,“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许迟失魂落魄的转过身,“我回去了…”
嶙崖默然无言。
书房内,内线电话接了进来,是负责盯梢的人打来的。
“他想出去…是的,从大门出去,但是嶙崖先生把他拦下了…根据监控来看,他应该是回了主宅,还需要继续盯着吗?”
“不必了。”君夜挂断了电话,看着桌面上那个米白色的礼物盒,良久之后,他拿起盒子,扔进了抽屉的深处。
想要离开吗?这个一有事就想逃走的习惯可不太好,君夜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该把门禁卡收回来。
——果然还是不能把笼门打开啊。
他在书房呆了很久,一直到深夜十二点,才回到了卧室。
许迟早就回来了,这在君夜的意料之中,因为他很清楚,除了这里,许迟根本无处可去。
他还没有这个世界的身份证,在买票都需要实名制的时代里,他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君夜忍不住微微笑了,“是啊,除了我这里,你还能去哪儿呢。”
那笑容看起来有一些异样,但藏的很深,几乎没有表露出来。
许迟已经睡了,而且没换衣服,只脱了鞋子,被子也没盖。
君夜能想象出他是如何推开门进来,心不在焉的坐在床边踢掉鞋子,长出一口气把自己摔在床上,茫然的盯着头顶的床帏,然后就不自觉的睡着了。
君夜无声的走近他,用手指撩开他额前与鬓边的碎发,深深的凝视着他的睡颜。
许迟在睡梦中也不是很安稳,眉头轻轻皱着,薄唇紧抿,这是一个处在紧张不安的状态的表情,但是君夜发现他并没有做梦,所以许迟只是带着情绪睡着了。
“难道这里还不能让你感到安心吗?”君夜轻声说着,“我已经很用心的去爱你了,就算不给我回应,至少也不要拒绝吧。”
然后他俯下身,亲吻许迟的唇角。
许迟迷迷糊糊的闷哼了一声,很不舒服的扭开了头,君夜眼神一暗,抓住他脑后的头发,强迫性的加深了这个吻,空余的手慢慢解开了许迟的衣服……
许迟是在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中被惊醒的,他受惊般的睁开眼睛,本能的向旁边挪动。
君夜抓住了他的腰肢,不允许他逃走。
过了足足两秒钟,许迟才从压在身上的人以及下身的痛楚中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紧皱着眉头忍耐着,一言不发的撇开头,固执的不去看他。
君夜眸中闪过一丝阴冷,他掐住许迟的下巴,迫使他回过头来,“以后每次上床都要看着我,不许移开视线。”
许迟只好看着他,微微咬着牙。他必须得咬紧牙关,因为君夜粗暴的动作弄得他很疼,一不留神就会叫出来。
许迟有点儿伤心的想着:他果然是生气了,他也只会这样惩罚我……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君夜才放过他,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甚至是不知道因何而起的惩罚。
那时候许迟的意识已经临近模糊,他又困又累,身上还很疼。君夜这段时间很少粗暴的对待他,他已经不习惯了。
君夜抱起他,走进浴室里。浴缸已经放满了热水,君夜把他放进去的时候,热水漫了出来,溅了他一身。
但君夜没有在意,他一言不发,单手扶住昏昏欲睡的许迟,不让他滑到水里,另一只手撩起热水为他清洗身体。
许迟身上遍布了斑驳的痕迹,掐痕、咬痕、吻痕,看起来狼狈不堪又满怀情/色,但现在君夜并没有心情再来一次,他沉默的揽住许迟的腰,帮他清理。
然后他就发现热水中混杂着一丝殷红的血。
君夜顿了顿,忽然就有些愧疚,他托起许迟柔软脆弱的脖项,轻轻的吻了他的脸颊。后者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被这个吻给惊扰了,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许迟看着君夜,唇瓣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君夜却是第一次主动移开了视线,他把许迟洗干净,抱了出来,用一条厚实的白毛巾裹住了他。
许迟抓着毛巾的边缘,手指触碰到这种柔软毛绒的触感。他觉得也许自己该为昨晚的匆忙离开道个歉,毕竟辜负了别人的心意不是一件好事。
他不知道其实君夜也在为昨夜的粗暴感到自责,两个人欲言又止,都很想道个歉,但最终,谁也没说出口。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