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特意回来跟你提醒一下,打球去喽!”周言澈撒开腿,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沈之流瘫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郁年。
该来的,总会来的,干嘛想一堆有的没的。
想到这,沈之流打算准备一番再去画室找乔郁年。
乔郁年坐在宿舍楼底的长椅上,歪头看着花坛裏的蚂蚁搬运食物。一片树叶,飘到了乔郁年的肩上。
脖颈处传来的痒意,让乔郁年註意到了肩上的落叶。乔郁年拾起枯黄的落叶,转动着叶柄。
清风拂过,周围一片“唰唰”地声音。这片树叶,大部分是枯黄的,中间那块却是深绿色的。
乔郁年觉得这片树叶挺好看的,就把它放进了素描本裏。
沈之流捯饬好自己,一出宿舍楼,便在门口遇到了乔郁年。
“学长,你怎么在这儿?”沈之流问道。
乔郁年抬眼,不咸不淡道:“今天出去写生,不去画室。”
“楞着干嘛,走吧!”乔郁年对着身后楞神的沈之流道。
沈之流回过神,“来了。”
沈之流跟着乔郁年来了湖边公园,大清早的,公园裏已经有不少大爷大妈在跳广场舞,晨练。
乔郁年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前方视野开阔,护栏外就是一片荷花池,正值夏天,荷花开得正艷。
乔郁年固定好画板,把颜料、工具都拿了出来。
“今天画油画,时间可能会久一点,能坚持吗?”
“没问题。”
乔郁年找好位置,低着看着画板道:“你要是觉得辛苦,可以直接走,我不会强求什么。段钰师兄,也给我提了不少意见,我想,我知道自己要画什么参赛了。”
沈之流脸色微变,眸光一沈:“学长,这是用完就扔的意思吗?”
怎么又是那个什么所谓的师兄,哪都有他。
“你想多了。”乔郁年神情平淡,抬眸,对上了沈之流的清冷的视线,“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你的生活和学习。”
沈之流靠在一旁的长椅上,长腿曲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乔郁年:“学长想的真周到。”
乔郁年没有搭话,将颜料一一摆开。
“昨晚,麻烦你了。”沈之流想看看乔郁年会有什么反应,结果,乔郁年神色如常,“嗯”了一声。
乔郁年猜到沈之流为什么要提昨晚的事,估计周言澈早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之流。
“接个吻而已,无伤大雅,你不用在意。”乔郁年淡然笑着,语气客套而疏离。
沈之流又问道:“别人也没问题?”
“对啊,总是会出现一些意外的,你要是每一件事都去追究是非对错,岂不得累死。”
沈之流这才发现,他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乔郁年。乔郁年可以做到对任何事任何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自己却做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非乔郁年不可,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照学长的意思,我再来一次,也可以?”沈之流嘴角挂着一抹邪笑。
乔郁年不以为然,“你大可以试试,如果,你还想继续站在这儿的话。”
“开玩笑嘛,接下来,要我做什么?”沈之流适可而止,他可不想再次惹怒乔郁年。
乔郁年把沈之流拉到了护栏边,“很简单,看着荷花池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嗯,就是这么简单。”
没到十分钟,沈之流就有点支撑不住了。上次,好歹有个椅子。这次,就这么干站着,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