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她小声笑着指了指水槽旁,那个只要长了眼睛就能认得出来的东西:“洗碗机!”
我开始反过来怨恨这裏的条件为什么这么好了,搞得我像是个小丑一样。
我黑着脸站起来,她像是有刻意克制却克制不住的笑还在耳边萦绕不去。
她笑就笑吧,笑就笑吧吧我发誓我不再理她。
我自顾自收拾碗筷,丢进罪魁祸首洗碗机裏,她还笑。
我走到门口,拉下门把手,她还笑。
我发誓,要是我走出去她还笑,我就不理她了。如果她有眼力见,就应该停止她的嘲笑了,该停止了。
我站在门口,可她还在笑。
拉开门,门外风找到一个缺口,一窝蜂钻进来,啧,算了,外面冷,不出去找罪受了。
我又“啪”地一下关上门,跟着残余的风上了楼,等待着节目组的通知,现在将近八点,理应是差不多了。
房间裏没什么声音,连风也在穿梭后不知道又跑向了哪裏,于是我静静听,她停了吧,她终于停了。可停了后那笑声又虚虚地钻进我耳裏,像被泡在云裏,感觉得到却又触摸不到。纳闷着,这有什么好笑的,之前对她高冷的评价完全就是我的胡诌,她一点也不,相反的,她爱笑。
我开始换衣服,不知道她在干嘛,没有声响。
我换完了,甚至都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了,她怎么还在下面,怎么还没声音。
有一种想下楼的冲动,于是绞尽脑汁想着有没有一个拿东西或怎样的借口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下楼,想到一半,又忽然惊醒,下楼干什么,不下不下,算了算了。
一下把自己砸在床上。
如果时间的流逝有声音,我可以听一辈子,只是我本来也是要听一辈子的,只是它本来也没有声音。
于是漫长的几十分钟变得更加漫长,在一个人的,空荡荡的房间裏,我试了用各种姿势,躺在床上,看手机。但是手机对我的控制力对我越来越差,才刚刚驱赶走的困意也正在赌气不想回来。
我决定给湘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给我讲讲今天的行程,虽然,谁讲都一样,发微信也一样,但就只是想有个稍微熟一点的人,让身边不那么空旷。
电话拨出,没人接。
我不甘心,再打。
还是不通。
啊,罢了,没有人理我,我,可怜啊。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