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我毫无道理地突然叫她,看着地平线的消失的地方,“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去干嘛。”
她带着笑意问:“什么以后?”
我斟酌着回答:“退圈以后?”
我等她给我一个或宏大或微小的答案,我想她可能不会过一个寡淡如水的退休生活,但其实无论她回答什么,我都有准备请她和我一起去个草原,养群牛,或许养肉匹马。
这是我迄今为止做过的最不着边际的决定,但不怕她不答应,毕竟这种请求本来就是用来拒绝的。
可偏偏她没有给我任何回应,回到了视我如无物的状态,先前话语中的笑意甚至都无法在脸上发掘一分。我毫不怀疑她可以没有表情的与人说笑。
她的沈默令我慌张,我转头望去,却见她已经起身,拍了拍我的肩,提醒我该走了。
我也看见我跟上去,落在她身后一步,活灵活现嘟囔着吐槽她,她的沈默。
然后那个我往回望最后一眼,真真切切穿过我的心臟,锁链一般,把我拉回去。
这个世界应该真没几个人能体验到灵魂出窍的感觉,我算一个,幸甚至哉。
虽然但是,这种感觉难受到了极点(想象一下灵魂宝石离体100米开外,对,就差不多那种),在回过神来的几秒钟内眼前发黑,头脑风卷云涌,胃部翻滚,比晕车难受十万倍。
这种情况下停住脚步便显得理所当然,我弯下腰扶住膝盖,使劲深呼吸。她没有发现我的停顿,只是自顾自往前走,脚下的枯草被压弯,很久都没有重新立起来。
收拾自己早已成为我的强项,既然她没有发现,那么就也不用发现了。将刚刚那股折磨人的感觉压下,放轻脚步小跑上去,就跟之前一样,只是还残留着一些不死心的,继续折磨。
湘捧宝贝一样捧着他的摄影机,靠在人群的边角,看到我,他略往这边迈了一步,我自然也看见,再瞥了一眼晞的背影,从她身边脱离,没和她打招呼,漫步走过去。
没打招呼是不是能显示我们并不是刻意同路?
湘疾走两步,问我:“你会骑马吗?”
我撩了一下头发干凈利落地说:“不会。”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我有些疑惑,问这个干什么,他们难道不教吗?
但是很快就又开拍了,中间一大段啰裏啰唆的巴拉巴拉我就自作主张地省略,直接到骑马的整篇。
我看着这些高头大马,选了一匹我认为还算秀气的,准备像电视剧裏演的那样来一个帅气的翻身上马,却因没站稳脚蹬子一个趔趄浅摔了一下。
只是,浅摔。
我囧着脸,试图掩盖自己的狼狈,老老实实按着牧民的指示上了马。
说来,从刚来这裏起就没见过两位神秘男嘉宾,无论是趣味找房车还是野人篝火晚会都没有他们的影子,现在原始草原大奔驰也没有出现,是准备惊喜空降吗?直接空投马背?
好吧,现在实在没心思想这个,上马后我只能按兵不动强忍内心慌张表面风平浪静扶着鞭环,这匹马还是很高,从马背上望去视野一片开阔,而我,则神气得得像叱咤风云的将军。
若只是摆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