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不解地看着他。
——是有喜欢的人?
我恍然大悟,把摄像头关掉也好,用手机打字说话也好,都是为了这个对话,不被人听到或看到,岁的确周到,但......既然不想被看到就不要在这裏说啊!
我接过手机:那为什么当时你不问我?
——你那时候看上去蛮懵逼的
——那我现在看上去很清楚?
——可能吧
——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
——卑鄙,你抄袭我的回答
——呵,呵
——是
他明亮的眼睛对上我的,和那晚一样,清冽又冷静。
我以笑作回应。
——你应该知道,我们身不由己哦
——这么关心我干嘛?
——让我猜猜是谁可好?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闭嘴作默许。
——晞
他甚至都没打问号。
我怔楞,不可思议地看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我得承认,你确实很聪明
——我爸很喜欢你啊
这家伙,葫芦裏卖什么药,打感情牌做甚!
——我也很喜欢你爸爸
——别,我妈还健在
我差点抬手给他一个大耳刮子,这种事也是能开玩笑的吗?!
——你们看上去不大可能在一起
他还是笑着,于是我也笑了笑。
“我当然知道。”我没有打字,而是轻轻说出了这句话。
他一瞬间有些疑惑。
——我本来就身不由己,但是我想有一些可以是自己的东西
——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这是件很厉害的事情
——我会好自为之
就以这句话做为结尾吧,尽管他没有对此强烈拼击,也没有显露出不自在,好像并没有觉得很奇怪的样子,但我心裏清楚,这种不合时宜的感情一错到底,无论谁先招惹谁,无论结局如何,它从本质来讲就是个悲剧,毕竞我们都是聚光灯下的提线木偶,靠近与止息都不由自己控制。
我居然很信任武,他似乎也的确是那种能让人无条件信任的类型,真恐怖。
雨渐小,寒意未退。
得出发了,再磨蹭,怕是连另一组的尾气也看不见。
雨后真是难让人提起精神啊。
肌肉记忆取代了神经感知,抬腿,落下去,抬腿,落下去,无论是疲惫还是饥饿都麻痹掉了。
我的包裏有压缩饼于和需要加水煮的方便米饭,我的胃在抗议,但我只能用后背感受它们在背包上的晃动磕碰,并收紧束带使它们离我的胃近一点。
我不想停下,一秒也不想,无论是以何种原因的停下。
没有激情的,没有目的地,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