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支起帐篷,我睡在帐篷裏面,他搬出充气沙发,躺到了天幕下面。
朦朦胧胧。
有光透过帐篷,有青草和雨未散的味道,有一点点冷意。
时间又变模糊。
隐约间有人捏我的脸,我依稀感觉像以前在家,有我妈,和我的猫。
我用手拨开,听见了“噗嗤”的笑声。
我半睁开眼,有头发不小心垂在我脸上,痒丝丝的。
背光,看不清面容。
是晞啊。
我动作极快地反手就想反捏回去,被躲开。
毕竟是帐篷裏伸展不开,她拌了一下,跌坐在了地垫上,我光速翻身追上。
终于抓住她。
我很努力地控制力度,怕把她弄疼,上双手扯了两下。
手感很好。
她笑了,想再反击,我抓住她一只手,她便不能再乱动。
晞挣扎几下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像只猫头鹰,安分下来,看上去很乖。
“你们回来的,太慢了。”我没有松手,一字一顿地说。
她瘪瘪嘴,却没说什么。
把目光移向别处。
我晃了神,手放松。
她趁此一下子腾跃过来反捁住我的手。
她确实很像一只猫头鹰,一只正在捕猎的,狡猾敏捷的猫头鹰,作为猎物,稍不全神贯註就会被抓住破绽,一击毙命。
现在无法动弹的是我了。
我因为惯性半倒在地,只有左手手肘撑住地面才勉强不让自己完全躺倒。而另一只手被钳住,举过头顶。放不开左手去挣扎,右手也被控制。
她的阴影罩在我身上。
于是这猎人与猎物的拉锯战变得有趣起来,谁想输呢,我跃跃欲试地和她对视,处于下风也分毫不让,她带着挑衅与骄傲居高临下看我。
输掉会很懊恼的。
我瞇瞇眼睛,她得意,不屑还有些心不在焉(?),好像赢是本来的事,嗯......如果论品种的话,她该是雪鸮吧。洁白的孤傲的优雅的,在雪中的。
我不舒服地嘟囔一声:“我手酸。”
她被笑到,说:“我在用力你酸什么。”
“那我背酸。”
“背酸就躺下。”
躺下才是真输了好吧!
“那你怎么才能放开我?”
“你认输,以后我捏你不准反抗。“
“不平等条约!”
“你输了!”
“我......”我输个鬼,“行吧,我输了行了吧。”
她心满意足放手,直起身子,我不是开玩笑,我现在真的腰酸背痛。
我转过目光,可惜,你是雪鸮,我又不是老鼠。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施展一个巴西柔术,暴起用手环住她的脖颈,她明显没反应过来,但反应过来了也没有,我控住她,一起砸在地上,我在下面缓了冲击,她不可能受伤。
我大笑两声,就在她耳边叫道:“哈哈!你输了你输了你输了!!!”连我自己也嫌聒噪。
她挣扎的动作陡然停滞,身体变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