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怡差点跳起来,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可以问啊。”
“啊?不是,他们怎么告诉你的?不对啊,他们说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啊,不是说好的是惊喜吗?”怡不可置信地连珠炮似提问。
晞没有回应,只是笑。
怡还在不知疲倦地叨扰晞,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别提有多好玩了。
我颇为幸灾乐祸,晞挽救了我因多次失败而摇摇欲坠的尊严,她这一下神来之笔让我的失败没有那么黯淡,顺便也算补上了怡欠我的一指。
庆幸过后又是无尽的迷茫,我在晞眼中也看到了相同的情绪,类似,怎么抓呢?
我拍了拍怡,她伸了耳朵准备大发慈悲搭理我,我将我的困扰说出,她缓慢转头,眼中迷茫不比我少半分,我听见她的声音:“我,该知道?”
啊?
草原之上的,不管是山羊还是绵羊,将成为我们的晚餐,而我们也将如此地的原住民一样,使用最原始而古老的方式,靠双手维持温饱。
不,这一点也不好玩
虽然我喜欢自然,但如此亲密,在一瞬间便如此亲密,还是我慌乱无比。
我们对此一无所知,试问我们之中的谁,还有和这些敏捷并饱经风霜的草原动物一决胜负的能力呢?
我的眼神不小心与晞相交,便又使我瞬间沈溺,像是在盐湖中缓慢下沈,气泡在身边不断升腾。
只静静凝望,我想已经变得和它一般风平浪静。
总有些人是这样,他们拥有让你只看一眼,就平静下来的能力。
面对未知也只有等待与接受这一条路了吧,反正我也不能中途跳车。
怡的目光从我们之间扫过,她十分不解:这俩货在干嘛?
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看我,也顺便用此眼神关照了晞。
我回敬她一个白眼,弹了一下她的头,好好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想趁此补个觉啊,一夜未眠的后遗癥终于发作了,整个下午,困成狗。
颠簸的车此时更像摇篮,我静听它粗野的轰鸣,任凭困意将我支配。
享受般的折磨。
我做梦。
梦见一头犹如浸血般的狮子,夕阴在它的鬃毛下半铺开,流淌到地上。
草原被其浸染,在其脚下,它琥珀色的澄澈瞳仁倒映着我,我有一种再度潜入盐湖的感觉。
它闲庭信步,我读着它的脚步,却读不出来任何东西,它没有饥饿,欲望,期待,它吞噬着我的恐惧和悲哀,我没有了恐惧和悲哀。
梦中的我盘腿坐下,抚摸摊开在地上的夕阳,这次离它好近。
我盯着它,它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