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所有人都一脸担心地围了过来,说实话我有被这样的阵仗吓到,为了安慰他们,我笑着摆了摆还完好无损的那只手:“没事啦没事啦,真一点儿也不痛的。”
晞又皱眉,我立马噤声,她拿出一瓶矿泉水就往伤口上冲,边轻轻用棉花擦拭沾粘在上面的泥土。
一不小心,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样的表情,看的我脑袋都要晕了。承受着机关枪一般密集的嘘寒问暖,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装作很虚弱的样子,对身边人说:“啊,对不起,我现在有一点晕乎乎的,想安静一点。”说着还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有毛病的人使出这招总是很管用的,除了晞和樊,我身边方圆十米没有一个人影。
“演得挺好。”晞语气平淡。
我耸肩,笑道:“没有,是真的。”
她抬眼觑了我一下,又低下头不说话。
阳光正好,暖洋洋的。
我轻轻地低头看着她,她轻轻地低头处理我的难看的伤口,她连我的目都没有发觉到吧
我发掘到了她的目光,焦急?担忧?生气?还是都有一点,都是平常少见的,她终于显露出来的。
伤口有些深,比我想象中严重,血还在流,混着纯凈的水顺手臂淌下,带着水一起变红色,滴答滴答淌进土裏,被瞬间吞了进去。
草原,食肉动物。我胡思乱想着。
晞终于清完伤口,接过酒精,没抬头对我甩了一句:“忍着点。”我还没反应过来,冰凉的触感攀上伤口,随即是冰凉的剧痛。
看着它缓缓流血我或许还能保持泰然自若,但......一与酒精接触,便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忍痛这个事,不存在的。
手臂肌肉一下子拉紧,连带着我整个人都颤抖了两下,眼泪也开始不受控制,企图挣脱眼眶的束缚。
你知道的,这不是因为我喜欢哭,这是酒精接触身体的化学反应!
晞似乎有察觉到我在往回缩手,抿了抿嘴,动作有些停滞,但还是只说了一句:“你......忍着点。”然后又加重了些力道,想尽快处理完。
我本来半盘腿坐在地上,是很放松的状态,再被酒精一刺激,不受控制,一下子挺直了被,不小心向前探了不少,结果与晞之间本就无多的距离就被压缩得更少。
她低着头,没有动作,可我瞪大了眼睛,肾上腺素又开始使劲刷存在感,我甚至能着清她的睫毛,根根分明。
我从一个前所未有的角度眺望她的眼底,在那裏有我的倒影,并且全部是我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