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做不到那么平静。
颤抖着,刚刚被扫去的情绪又卷土重来,汹涌的无力感将我淹没,我探出手。
我从她手裏摘过一支亮着的烟。
烟雾还在缭绕。
忽明忽暗,但就是灭不了。
我将其举在手间,却无处安放。
手,全身都不受我控制地颤抖着。
她保持着将手举在唇边的姿势,安静如鹿般看着我。
我盯着那双眼睛,觉得它不是我认识的东西,缓缓地,我将手抬至唇边,尼古丁混着焦糊的臭味贯穿肺间,我不喜欢这股味道,我开始咳嗽,眼底模糊,看不清,是被呛到而自主防卫的眼泪吗。
她抿了抿唇,换了一副更覆杂的眼神。
这态度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不过她一向这样不是吗,从不关心民间疾苦。
“你抽烟。”我听见我的声音,它也窝囊地在发抖。
“你不抽。”她倒是如常,任由我把夺过的烟控制在手上。
为什么?
问题出不了口,凭我没有的立场。
“为什么?”可我还是问。
我固执地盯着她,求个理由。
她从窗臺跳下,一袭白裙,像月亮的精灵逃跑到人间偷东西。
她走过来,只揉了揉我的脑袋,还是和那时一样轻,侧身错过我,自顾自走掉。
而果然没给我回应。
夜晚明明那么暗。
我拉住她的手,在她完全远去之前,很凉,我锢的很紧。
我要答案,无比坚定,无比准确,无比确定的答案,我不等。
她停在那裏,不打算挣脱,没有任何动作。
她停在那裏。
我没有听见声音,世界用沈默压倒我。
又没有月亮。又没有。有星星就没有月亮有月亮就没有星星。每次都这样。可除了在这裏我去哪看漫天的星河。去哪看这么亮的月亮。
夜晚明明一点也不亮。
什么光都洒不到她身上也洒不到我身上。
一种难解的僵局,谁也不让就感觉能一直继续,要等得连星星也错过吗。
也许差一点,就差一点呢。
我抓着希望像抓着风,茫然着发现无影无踪。我抓着她也像抓着风。
下一秒呼吸,我听腻了自己心跳的声音,星光一瞬间黯淡。
我排山倒海般败倒。
手无力地松开,看着我终于没有等到月亮出现,她隐着夜色而去,头也不回的。
我被抽空了力气和感情,除了疲惫,它留下来要与我至死不渝。
我慢慢坐到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靠着窗,墻正好帮我抵挡恼人的星光。
我夹着她丢下的还燃着的半只烟,笑着嘆我们同病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