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心中突如其来的空洞与苦涩,我的头也跟着垂下去。
“没关系。”银河泛起一丝涟游涟漪。
被触碰,靠近所撞击,我们像犀牛一样沈默地走去。
走去灯火通明。
门关在身后,我想起我们最出色的能力就是忘记,该是假装忘记,我假装忘记,她可能真的忘记。
忘记连漪,也忘记会泛起涟漪,打水漂的人开如暴躁地将跳不起的石片砸入湖底,却砸不进湖底。
跳不起的。
勇气和冲动逃走得万分绝情。
我拒绝吃药,一如住常,将送来的水囫囵咽下,对药毫不理睬。
我说,我不喜欢吃药。
“为什么?”
“执念,心结,你想怎么理解都行,没有童年阴影心理障碍,单纯没来由的不喜欢。”她只说那行,让我多喝点热水,我应下,说我累了要去睡觉,义无反顾上楼。
热乎乎的,发烧在催眠我入睡。我无心抵抗,安然照做。
没有梦,没有颜色,什么也没有,是比情感更虚无的眠,渡我前往太阳定会升起的晨。
我睡得安稳。
将我叫醒的不是阳光也不是闹钟,是头疼。
我蜷缩起来,不愿睁开眼,跟头疼抗争,有些光亮透进眼中,看来头疼没有比太阳醒得更早。
我把自己揉起来,揉起来,揉得很紧很紧但无济于事,痛得令人发疯。
我按耐不住,半睁开眼摸索着下床,却一不小心滚了下去,发出一阵闷响,还好,不痛。
我待机在地上,懊恼地想自己没有考虑下床后何去何从的问题,毕竟凭我现在的状态连站起来都颇为困难。
胡思乱想间,我背靠在床边,抱腿坐着,把头埋到怀裏,本能地躲光,一只手拍了拍我脑袋。
嘶......力道不大,但脑袋动一下就生疼。
我还是闭着眼。
“吃药,还是痛死,自已选。”
痛死吧谢谢。
我强撑着脑袋幽怨地看了晞一眼,她一手端水,一手拿药,一看就是那种超强效的西药。“这个副作用是不是超大。”我闷声抗议。
“是,但比你这样半身不遂好一点。”
“我哪有......”还想再反驳,却失了这个力气,接过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下去,然后假装自己没吃过。
“氨酚黄那敏可能是唯一让我没有那么讨厌的药。”我从小就一直吃的......
“那是小儿的吧?”
“不只有小儿的好吧。”
她耸耸肩。
“几点了?”我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
她看了眼手机:“十一点过。”
我瞬间清醒几倍,道:“这么晚了?”
她打个哈欠半瞇着眼看我:“你知道你昨天多久回来的吗?”
“呃.......”这个我有点心虚。
“将近四点,”她又看了眼手机,“好了,躺回去睡吧,今天放假,病号就多休息。”
我慢悠悠爬回床上,头疼没怎么缓解,但不知怎的白天更有利于入睡,我辗转几下又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