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说的。
但没办法,我已经说了
我狂奔两步,又猛然停下来,冷气贯入肺腑,生疼。把手臂张开,像只鸟儿一样,盘旋旋着盘旋着坠到地上,费尽力气
攀升起来,再接着狂奔,像在逃命的水牛,带着笨拙的角和心臟。
时间,又是时间,它每次都拯救我,刺穿我轻盈的梦。
又是在一瞬间醒来。
一眼看到云,冷色调,还以为我在天上,然后其他东西才相继映入我眼帘。
天旋地转,自由落体砸在地上。
我没睡着,我一直在跑,大脑失去知觉了腿还在迈步,只有腿,所以的一切都只供给给腿。
寥无人烟,看来我成功逃跑了。
这裏完美得过分。
一切都沈默,没有声音。
我呆呆立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确实逃跑得很成功,因为我彻底迷路了。
我又笑了两声,压抑着不打破寂静。
不回去也不错不是吗?
但是,还是得回去的,这令我生出些不满。
理所应当的,我想让晞来救我,想让她过来,给一个世界,给一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
我想她过来捡起我,她走在前面,我踩在她脚步上寂静地走回去。
或者再威胁她,如果她不来我就不回去了,以后永远也别想找到我,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想完我又担心,她一个人来会不会有危险呢?应该不会吧,像我这么傻手乎乱走过来都完好无损,我要稍微自私那么一点点。
我精打细算算准了我们称得上是朋友,这是合理要求。
手有些麻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拨出了电话,响了不到两秒就被果断接起,快得我有些懵。
电话那头的人在等我说话,只听见呼吸。
“晞......”才发现我声音有些哑,可能是先前吸入的冷空气搞的鬼,“可不可以来救下我。”我调整声音让自己显得一点也不可怜。
“你怎么又跑掉了。”
“不知道。”
“定位。”不知是否是我错觉,这两个字咬得很紧。
“谢谢。”
我手忙脚乱地发出定位,信号不是很好,没管那个一直转悠的圈,我马上又把听筒拿回耳边:“好了。”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乱跑
,很危险。”
“好......”下意识答应,又觉得不行没有尊严,反驳,“但是我是成年人。”
“成年人就更该知道不能乱跑的道理。”
“哦,好吧。”那边有开门的声音,我细细听动静,她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我也一样。
我听着这唯一的声音来源,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唯一媒介,手机,小小的四四方方的盒子,也是我在那个世界仍存在的唯一凭证。
要是挂掉,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