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额,看向窗外,正好撞见快要蜕变的夕阳。
我血一冲,鬼使神差,手指不受控制打出“看窗外,太阳要落了”,可能是血冲太快,我头晕乎乎的。
震动后我飞快打开手机,手忙脚乱却把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慌忙拿起,解锁点进了微信界面,那个月亮前的小人第一次那么碍眼。
“嗯,很美。”
我盯着这句话看,难得的欣喜若狂,我为什么要开心啊啊啊!
我又转像窗外,万分瑰丽的景色,我开心绝对是因为这、个。
把手机丢到一旁,头发随意抓了几把扎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放下。
我笑得灿烂看着窗外,好美,好美的夕阳。
眼睁睁看着它缓缓坠落,缓缓变成一团晕染开的血色,我最喜欢这副模样的夕阳,颤抖着,伸展着,波澜壮阔。
草原之上的夕阳,是否,有更好看呢?
了绝一个心愿,还得多亏了坐车,否则我都无法好好看它。
我对它的讚嘆似乎总是词穷,或许是我不擅长文字,但我还算擅长的绘画,却也不足以让我描绘出它的模样。
所以我真是可悲可嘆,永远在地上奔跑却永远追寻天边的遥不可及的夕阳。
我与它最近之时或许是它与地平线交汇之时,可在那之后它便死了,死在世界的尽头,我即使追到也是一副冷冰冰的躯骸。
更何况,我还追寻不到呢。
那我还不如就定定地看着,任它的柔软的光将我撕裂,假装流下与天空同一颜色的血。
真是浪漫。
这下我的眼裏全是夕阳,满得快溢出来。
我心安理得心甘情愿沈溺在我自己创造的美丽幻境中,却註定要被世俗吵醒。
节目组绝对是最世俗的世俗。
我趁着最后一丝时间,发了个微博,没有图片,没有tag,只有一句:“做一秒夕阳的恋人”,很典型的文艺青年式矫揉造作,在那一瞬间,我却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
我意犹未尽地看着天边还有些轮廓的夕阳,一步也不想挪动。
为什么这个世界非要有时间这种东西,不然我可以在这一刻伫足一万年。
但是迫于生计,我只能无奈转头,无奈挪步,无奈跟进程。
晞和另外两位男嘉宾都还没到,偌大的摄影棚旁只有我一人。
我一惊,其他人呢?!
怀顾四周,只有对影成三人,影子飘摇似要散掉。
人呢......
我只能自已掀开摄影棚走进去,果然,都在裏面伺候怡大影后呢。
我怔怔地望着,感嘆世态炎凉,就听见有一个突兀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吓了我一跳:“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先去找我师傅.....”不对,对影不成三人,还有一个沈默寡言的小孩子。
我真诚回头:“对不起,你存在感太低了没註意到你。”
湘似乎把玩笑话当真,被噎住,没说出话来。
我嘆了口气,摆摆手说开玩笑的,随意问到:“你多少岁了?”
他皱皱眉,似乎有些疑惑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还是回答:“二十三。”
我呛了一下,差点没叫出来,这么小?!比我,整整,小四岁。
“那我们还是去找你师傅吧。”我发誓,这不是转移话题。
湘迈开步子走到我前面,领着我朝人群左边的一大堆机器走去,我定睛一看,衍还真在那裏,之前都没註意。
他站在衍面前说着话,我伫在离他们五六步远的位置研究宇宙奥秘,简称抬头望天,虽然也只能看到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