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时我表情覆杂,思索着,我这样套近乎会不会太有目的性了?晞会不会知道我们公司不对付啊?我会不会被搞啊?
我是真心虚。
只不过,她刚刚似乎没有那么冷,是那句话给我的错觉呢,谢谢吗?
我不是很明白明明只有几步路,为什儿不去呢?如果是不想吃,又为什么要接下?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
我们俩像肥宅一样躺在沙发上,边撸串边看手机,却没有话说。
没什么话可说。
这样下去,无话可说就要成为我们的惯常氛围了。
我带回来的串可能确实有点多,两个人连续吃了小半天都没吃完。
最终还是我先开口:“好吃吗?”
她露出思索的表情,说:“实话?韭菜盐放多了,排骨不是很熟,但总体来说,好吃。”
你可以没必要这么认真,本来只需要敷衍一句好吃就行了,或者你加两个程度副词也可以......
“我烤的......”
扶额。
她点点头,说:“真的还行。”
“我,知道了......”气若游丝。
之前对自己厨艺的信心一下子就被击垮。
她起身拿了两瓶可口可乐,递了一瓶给我。
我惊呼:“你怎么知道我只喝可口?!”
她被笑到:“因为这裏只有可口。”
我怔怔看着她嘴角没散去的笑意,之前想象的残缺在这一瞬被补齐。
我又立马回过神,笑得真诚道:“谢、谢、你。”
她举起手机,晃了晃,锁屏是系统初始界面,她说:“我洗完了,你吃好了也赶紧洗吧,不早了。”
哦,原来是给我看时间的啊。确实不早了。
我开始收拾烧烤残骸,她先伸出手,示意让我去洗漱,她来收拾,嗯,她真是个好人。
我洗完后她已经坐在床上了,在看她之前在看的那本书。
我钻进被窝,探头,问她看的是什么。
她侧侧书亮出封面:《自深深处》
我对这本书有点印象,只是没看过。
“王尔德的?”
“嗯。”
我默默点头。
“我熄灯了?”
我还是点头,于是房间裏唰地一下黑下来。
我等了等,张张嘴,想了想准备把话吞进肚子,却还是出了口:“晚安。”
风声中,她似乎回了一句,可我分辨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