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瓮中不止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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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左想从怀裏抽出小刀来打掉小叶子手裏的刀,顺便让吴遮上前解决掉那个夫子。

艷如意拦住了他,道,“小叶子还有用,这个人留着,说不定能牵制马天龙。”

“好。”

“来人,把他抓起来到天井审问。”

夫子就这么被人抓走了。

艷如意看了看关赵恩娘的房间,丁五味正悄悄地溜出来,“这小子也给我拿下!赵恩娘威胁不到赵羽,我就不信这小子在他那儿没分量!”

话音方落,丁五味如惊弓之鸟,随后一根长枪从丁五味面前划过,没入墻中,随后吴遮狰狞的脸就出现在了丁五味的面前。

丁五味颤巍巍地摇了摇手,“大侠,冷静、稳重,冷静、稳重……”

“哼。”

……

马天龙安置好了程靖安以后,便往如意馆的方向去,随便找了个墻头就要翻进去,忽然感觉到有人在附近,唰的一声就拔刀了,见了来人,当即收刀。

“是你。”他道。

柯老三看了看周遭,看到没人以后,对他道,“那个人是谁?”

“是清河县的一个夫子,他的学堂在清河县偏僻荒凉的村落裏,我将小叶子寄养在他那裏,想着不容易被找到。没想到,艷如意的耳目如此发达。”马天龙有些懊悔。

柯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救他吧,顺便把那个浪子帮我捞出来。”

马天龙不满道,“我救不了两个,我还想看看赵恩娘。”

“裏面戒备森严,赵恩娘你肯定是见不到了,我安插了人在裏面照顾她。”柯老三道,“你先救,我给你拿了个趁手的兵器,待会会有个高手进来帮你,你把浪子丢给他就行。”

说着,柯老三递给了他一把屠桌上用的菜刀。

马天龙的脸色绿如菜色,“你是杀猪杀上瘾了是吗?”

柯老三笑了笑,把刀往他身前推了推,“真的很好用哦。”

马天龙心急如焚,怕那个夫子在裏面真挂掉了,不想跟柯老三在这裏瞎折腾。

柯老三在他爬墻的时候,道,“那三个高手,吴遮怕殷左的短刀暗箭,殷左怕阿覆的拳脚,阿覆又怕吴遮的大刀长枪。你拿菜刀的时候如殷左克吴遮,用刀如吴遮克阿覆,拳脚谁没有呢?”

此时,马天龙方明白他的用意,坐在墻头,伸手来接柯老三的菜刀。

“杀猪这些年,武学进益不少。”马天龙夸讚柯老三。

柯老三笑着点了点头,“武学的精髓在于,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马天龙白了他一眼,“……”

于是,马天龙翻身入馆,柯老三仍回军中去。

……

“马天龙应该还在馆中,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艷如意道。

“你想找我,我这不就来了吗?”马天龙从天而降,手裏的刀转了一圈,往阿覆跟前劈。

阿覆松开了抓着夫子的手,夫子当即反应过来,将地上的一把剑挑了起来,握在手中向殷左刺过去。

丁五味从殷左手裏脱身,看着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夫子,突然想了起来。

“那不是何耀祖吗?”

何耀祖转头冲丁五味喊道,“还不快跑!”

丁五味闻言,噌的一声就跑了。

何耀祖打不过殷左,被伤了手臂,退到了马天龙的身边。

“你先走,我断后。”马天龙道。

“不行,我要救小叶子!”何耀祖右手受伤,力道不够,于是将手中的剑换了一个方向。

马天龙道,“他是叶麟的儿子,对艷如意横竖有用,不会怎么样。你留在这裏就是自寻死路!”

“说的不错。”殷左冷笑,将双刀从腰间抽出。

艷如意往后退,“杀了马天龙,然后把马天龙的尸体捎给邵纱纱。”

“好嘞!”吴遮把刀在地上磨了磨。

艷如意看着,忽然后面的人大喊道,“艷主!艷主!”

说着,就滚到了艷如意的脚边,灰头土脸道,“艷主!火势太大了!我们灭不了,好像往这边烧过来了!”

艷如意恍然大悟,道,“看来柯老三是想借火情,名正言顺地进我如意馆来拿赵恩娘。”

说完,她看了阿覆等人一眼,前去解决馆中火灾。

丁五味趴在赵恩娘房间门口,听着艷如意这么说,楞楞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颇为费解道,“啊?是这样吗?”

赵恩娘披头散发,一脸憔悴,看着外面的情况,道,“她脑子不太好,不过是你误打误撞点了把火罢了。我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又怎会让柯老三做这些劳神费心不讨好的事情。”

说着,丁五味瞪圆了眼,看着她,“赵姑娘你醒啦。”

“嗯。”

赵恩娘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转头往桌边走,丁五味扶着她坐下,然后拍了拍胸口,低语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呢。”

赵恩娘淡笑,难掩憔悴。

“赵姑娘,外面那两个人你认识不?”丁五味坐下来问赵恩娘。

赵恩娘道,“一个是马天龙,那个我不认识。”

“他是清河县的州刺史何正杰的儿子,何耀祖啊,你不认识?”丁五味问道。

赵恩娘摇了摇头,伸手要去倒水,丁五味接过茶壶,给她倒了一杯。

赵恩娘喝了一点,感觉喉部仍有极深痛楚,便也作罢了。

丁五味挠了挠头,对赵恩娘道,“赵姑娘,其实说实话,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做什么。既然你又不想从这裏脱身,外面为何为你斗得那么狠?马天龙和何耀祖,到底是为了什么进来?”

赵恩娘握着茶杯转了转,半晌才问他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啊!”丁五味道。

“司马玉龙要你来的?”赵恩娘问。

丁五味一脸迷茫,“什么龙?”

“没什么。”赵恩娘欲言又止,生生将话题扯开,“马天龙不过是在拖延艷如意的时间罢了。”

她话说得极为含糊,丁五味横竖都没有听明白。

“赵姑娘,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丁五味道。

赵恩娘并非不想告诉他,而是她每说一句话,喉部都深感其痛,听他这么说,只好道,“你回去问那位姓楚的,便知道我的醉翁之意。”

丁五味手指指了指县衙的方向,道,“你告诉他了?”

“他聪明。”赵恩娘淡淡道。

随后,她从怀裏拿出了一个锡盒,递给了五味,“马天龙不是那几个高手的对手,他很快就会离开。这个给你和赵侯爷,临机就宜之用。”

丁五味接过锡盒,很是担心地看着她,“赵姑娘,你跟我走吧!”

赵恩娘摇了摇头,“我留在这裏,你才能逃出生天。”

丁五味着急道,“赵姑娘,你现在必须要好好静养,否则你这一身的伤病,会送命的。”

赵恩娘想起了赵羽弃她而去的情景,眼泪倏然而落,她木讷地摇了摇头,“我已是强弩之末,该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你答应我一件事,就好。”

“赵姑娘你说,我丁五味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帮你办到!”丁五味用他难得的仗义语气保证道。

赵恩娘淡笑看他,“没有那么严重,你勿将我在此的消息告知赵侯爷,带他离开。”

丁五味被她这模样惹哭了,红着眼眶道,“赵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我也一定会回来救你的,让你们夫妻团圆!”

赵恩娘摇了摇头,笑道,“丁先生,赵侯爷应该已在此间,你去找他吧。”

说完,她疲惫地回到床上躺着去了。

……

马天龙没能学到柯老三的“菜刀武学”的精髓,在和阿覆等人的打斗中败下阵来,和何耀祖躲了起来。

何耀祖亦受了伤,右手手臂的伤口不停流血。

马天龙观察了四周,道,“看来,艷如意是要瓮中捉鳖了,咱们或者只能等柯老三来才能脱身了。”

何耀祖也发现四周戒备森严,人越来越多。

“那三个杀手武功高强,配合又十分默契,撞上他们真的很难……”

何耀祖还没说完,就发现翻墻进来的赵羽直接落入这三人眼中。

阿覆笑着抱胸看他,“赵侯爷别来无恙。”

“本侯好得很。”赵羽直挺着身,道。

殷左抽出双刀,对身后的手下们喊道,“来啊,请赵侯爷留下喝茶。”

赵羽抽刀跟这三人缠斗。

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赵羽的招数虚虚实实难以捉摸,换式又极快,阿覆三人很难看破。

阿覆三人难敌,赵羽抬脚将地上的菜刀踢向了阿覆,割伤阿覆双臂,身子笔正迎向吴遮大刀,倏然闪过身躲过刀锋,抬起膝盖狠狠冲吴遮肚子上撞。

“该死!”殷左大喊着,双刀在手中转,直直劈向赵羽。

赵羽双脚一转,扬起地上沙土往后踢,倒地的吴遮和阿覆都笼在沙尘之中,什么也看不到。

赵羽转动手裏刀来迎殷左的双刀,在殷左的双刀碰上刀锋以后,赵羽握紧了刀,翻过来狠狠一砍,双刀应声而断。

赵羽要拿下殷左的时候,殷左自怀中取出短刀射向了赵羽,赵羽躲闪不及,划破了手臂。

他捂着伤口的时候,发现乌泱泱的人涌进了内院,马天龙和何耀祖也趁乱逃跑了,于是他用刀劈向地面上的乱刀,扬起他们去阻挡来人。

赵羽离开,听见身后响起了鞭炮的声音。

“石头脑袋!快走!”丁五味拉着他跑了。

跑了没多久,丁五味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熟悉如意馆的路,带着赵羽就直往贼头那边冲。

眼见就要剎不住了,后面又有人追了上来,赵羽又负伤,丁五味的脑筋快速地转转转。

赵羽收了刀,握着手臂靠在墻壁,用手帕绑住了手臂上的刀伤。

“这伤口不浅啊。”丁五味看着他的伤,有些担心道。

他看着赵羽的脸因为失血,有些发青。

“石头脑袋,你还能走吗?”丁五味和赵羽躲在角落,看着两头的人,一头是武功高强的三杀手,一头是领着无数土匪的艷如意,往那边跑都没多大胜算。

赵羽看了看两边的情况,道,“能走不能打,他们人多,我们也人多。”

丁五味一脸懵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我?人多?”

赵羽一本正经地点头,“你拖我后腿,我一挥刀,他们就反过来砍你,我顾不及。”

丁五味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我去引开他们,你想办法离开。”赵羽想出去迎战。

丁五味想起了赵恩娘给他的东西,拉住了他,道,“山人有个妙计。”

说着,笑嘻嘻地拿出了赵恩娘给他的锡盒,从打开以后给了他两个。

“你先把这两个血番茄含在嘴裏。”

赵羽看着那血红色的番茄模样的东西,一阵反胃,“这东西能吃吗?”

丁五味凑在赵羽的耳边叽裏呱啦一通,“你就这么办,晓得不?”

赵羽难为情了一下,将血番茄咬在嘴裏,血从嘴角滴落下来。

“怎么样?”他问丁五味。

丁五味用手裏的扇子拍了拍头,“你这一本正经的,怎么能骗得了人?”

丁五味自己也咬了俩血番茄,然后翻着白眼,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走两步还摔在了地上,爬起来一边往后瞅一边往前跑。

赵羽会意后,用尽了毕生功力模仿丁五味的演技,丢掉了手裏的刀,往艷如意的方向走。

阿覆看着前面似乎受了重伤,跌跌撞撞,走路还滴血的两人,皱了皱眉,问身边的人,“你们砍他们了?”

“就我砍了赵羽一刀。”殷左道。

他们追上前去。

艷如意见到是赵羽,于是吩咐手下道,“给我拿下!”

属下将赵羽和丁五味抓了起来,艷如意问道,“是什么人?”

“好像是……”

艷如意不耐烦地往赵羽跟前走,抓起他的脸就要看看是什么人,没想到赵羽伸手扼住了艷如意的脖子,将她抓住,面向阿覆等追兵。

丁五味也跳了起来,“抓住了吧!你这个女贼头。”

艷如意攥紧双手,不敢动弹,没想到自己连这种蠢招都能中。

“五味,你先走。”赵羽道。

丁五味点了点头,抢了一把刀就往外跑。

待丁五味跑远了以后,赵羽警告艷如意,“艷如意,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

说完,赵羽松开了艷如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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