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五味拉远了距离看着他,道,“徒弟,你没有毛病吧?”
楚天佑忽然腹黑,往前凑了凑,道,“咱们又不是没逛过。”
白珊珊脸色发红,低着头坐在一旁,攥着自己的衣服,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
丁五味吃惊,“什么什么?”说着摊开双手,“我何时跟你一起逛过妓院?”
楚天佑道,“诶,五味,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裏了吗?”
丁五味眼神闪烁,当即沈默了,楚天佑也是笑而不语。
而赵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追问道,“哪裏?”
白珊珊看了一下楚天佑的笑容,也学起来,问丁五味道,“是啊五味哥,你和天佑哥第一次见面是在哪?”
丁五味还真认真地想了一下,忽然瞪了一下眼睛,看向了楚天佑,道,“我说楚老三啊,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楚天佑不知他耍什么花招,就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话?”
丁五味嘆了口气,戳着桌子道,“万恶淫为首!你看看,我们刚到平昌县,你见全县一个女人都没有,就浑身不对劲,想去那香火楼……唉!你真是太叫我失望了!”
楚天佑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用这个办法来转移话题,不想承认他们二人是在妓院认识的。
白珊珊辩解道,“五味哥,你不要乱说,天佑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楚天佑笑着看了珊珊一眼,然后对丁五味抬起了手。
丁五味被他这一个动作吓得一激灵,当即用自己的羽扇来挡,道,“徒弟打师傅,还有没有天理了?!”
楚天佑笑着把他的手臂按下,搭着他的肩,转头背着珊珊和赵羽,小声道,“五味,你可是忘记咱们此行的目的了么?”
丁五味摇了摇脑袋,道,“什么目的?”
楚天佑啧了一声,用自己的扇子敲了敲丁五味的胸口,道,“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巡行天下,分人家的钱么?”
丁五味闻言,两眼发亮,脑袋僵直地转向了楚天佑。
白珊珊和赵羽在后面看着他们俩,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
“你是说?”丁五味道。
楚天佑开始对丁五味讲道理,“你看着平昌县既没有达官贵人,也没有富商大贾,那咱们上哪分人家的钱?”
丁五味被他这么一忽悠,道,“你说得对啊!这平昌县小门小户的有,但是像百善庄那样的大户可就少见了。这香火楼给人传宗接代,必定收了不少的香火钱……”
说着,丁五味贼兮兮地看着楚天佑,道,“楚老三,你比刚出来闯荡江湖的时候,贼多了!”
楚天佑见丁五味上钩了,便又直起身子坐回原位,斜着眼睛,笑道,“这都是师傅教得好啊!”
这话让丁五味很是受用,他当即摆了摆手,笑道,“还行还行。”
赵羽看了半天,开口问道,“公子,你真的要去香火楼。”
楚天佑点了点头,道,“嗯。”
“公子,我陪你去!”
“天佑哥,我陪你去!”
赵羽和白珊珊同时出声。
楚天佑看向白珊珊,道,“珊珊,那地方不合适你去,你还是和赵羽留在客栈裏等我们吧。”
白珊珊道,“天佑哥,我可以扮男装的。”
楚天佑道,“珊珊,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香火楼裏是什么情况,在还没有摸清楚之前,我是决计不会让你置身险境的。”
赵羽插话道,“公子,那让我随行保护你。”
楚天佑手握着扇子,严肃地看着赵羽,道,“不,你留下来保护珊珊。”
白珊珊道,“天佑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让赵羽哥跟你一起去吧。”
一旁的丁五味听不下去了,对他们二人道,“哎呀你们就不要婆婆妈妈了,珊珊留下,赵羽也留下保护珊珊。我和徒弟去就行了,徒弟这身手,再加上我丁五味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的!”
丁五味双手在空气中这么一滑,非常自信。
于是,夜裏赵羽陪着珊珊在客栈的大堂裏等候,楚天佑和丁五味去了传闻中的香火楼一探究竟。
三、
从客栈裏出来,天已经黑了。楚天佑和丁五味在街上闲逛,左右四顾,看那香火楼在何处。
走着走着,丁五味一直在打量着楚天佑。
楚天佑忽然看见一个灯火通明的高楼,停下脚步,把扇子往掌心一拍,道,“五味,你看,那裏想必就是香火楼了……”
说完,他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丁五味探究的目光。
楚天佑楞了一下,问道,“五味,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说徒弟,”丁五味眉头紧锁,摇了摇头,道,“你这身不行。”
楚天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只是一身普通的白裳,没什么特别的。
“这衣服,怎么了?”楚天佑觉得衣服还算干凈,没有什么反常的。
丁五味嫌弃道,“你知道我们要去哪裏吗?”
楚天佑用扇子指着远处的灯火,道,“我们不是说好要去香火楼吗?”
丁五味抱胸看他,道,“你知道香火楼是什么地方吗?”
楚天佑不知道他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就顺着他的话说,“妓院?”
“对了!”丁五味双手一摊,往前几步背对着楚天佑,道,“我们要去香火楼,分人家的钱,就要……”
楚天佑追问,“就要怎样?”
丁五味转过头来,挠了挠头道,“徒弟,这个刚刚在客栈,有珊珊在,我不好意思说。怕珊珊以为我是,我是那种人。现在只剩下咱们俩,我不妨跟你直说了。”
楚天佑笑道,“但说无妨。”
丁五味道,“你看呢,这个官有品阶等级,品级越高,俸禄越多。这个青楼也是一样的,赚得少的是一般的姑娘,赚得多的呢就是青楼裏的大官。”
楚天佑自从上次在青楼结识丁五味以来,就极少出入青楼这样的地方,倒是从未听闻青楼的规矩。
听丁五味这么说,他追问道,“高官?”
丁五味举起扇子,道,“然也!姑娘们进青楼,一开始都是接客,有些姑娘或者长得漂亮,或者性格讨喜,还有的是会耍小心机赚客人的钱,这些姑娘比较值钱,就能够升官,这些最擅长左右逢源的姑娘到了一定的地位就不用接客了。有些是直接当了青楼的妈妈,有些是给妈妈当副手,一般叫管事或者掌事,帮忙调教姑娘的。”
楚天佑闻言,深思着点了点头。
忽然,楚天佑问丁五味道,“可是,这跟我的衣服有什么关系?”
丁五味嫌弃地摇了摇头,“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你还听不明白,你真是笨得跟国主一样!”
“我……”楚天佑哑然。
丁五味摇了摇扇子,指着远处一间还没关门的裁缝铺子,道,“走,我给你买身好衣服,边走边说。”
“好。”
于是楚天佑跟着丁五味走,丁五味边走边告诉他缘故,道,“这些青楼的姑娘都是眼毒的人,他们一看就知道你有钱没有,有多少钱。衣着寒酸的呢,是不会有姑娘搭理的,穿得越好的,来搭讪的姑娘就越有钱,甚至妈妈会亲自来招待你……”
听到这裏,楚天佑觉得丁五味还是比较老道。
香火楼裏的猫腻,下面那些被人欺辱的小姑娘确实不会知道很多,反而是要从这些管事的人身上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
客栈,白珊珊和赵羽坐在大堂,一边喝茶一边等着楚天佑和丁五味回来。
白珊珊瞄着掌柜的和小二都不在了,便对赵羽道,“赵羽哥,我觉得这个客栈有些古怪。”
赵羽点了点头,道,“我也这样觉得,这个平昌县几乎没有女人,但是这个客栈裏有专门为姑娘准备的‘清雅香间’。这样空置着,岂不浪费?”
白珊珊道,“也许是为过路的姑娘准备的?”
赵羽道,“应当是吧,但我还是觉得有些蹊跷。”
白珊珊刚想跟赵羽说今天掌柜和小二的奇怪举动的时候,小二从后面走了出来,白珊珊只好作罢了。
“二位还在喝茶呢?”小二道。
赵羽看向小二,道,“是啊,我们在等我家公子。”
“给二位上点茶点如何?”
“也好。”
赵羽故意让小二去炒几个菜,小二有些为难道,“这些可都是下酒菜……你们喝茶……”
白珊珊道,“你就照着去炒,我们喝茶喝饿了,顺便上壶酒。”
小二应了声,就下去准备了。
赵羽和白珊珊对视了一眼,白珊珊点了点头,对赵羽道,“赵羽哥,我身上出了点汗,我回房间裏去换身干凈些的衣服。”
赵羽点了点头,道,“好,你去吧,我在这裏等公子和五味。”
“嗯。”
于是,白珊珊就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