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就是这仨。”柯老三道,“抓住了这三个,就不怕司马玉龙一去不回了。”
听见柯老三喊她秦主,赵羽当即明白过来,他们一直在找的秦姑娘就是眼前的秦楚凰,柯老三“抓”走秦姑娘,就是让她回来主持大局。
没想到,十多年没见,她竟然背叛家族、与贼寇合流!
秦楚凰转头,用她冰冷的眼神看着柯老三,看得柯老三心裏发毛。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动手啊,还要我教你么?”秦楚凰冷冷喝道。
柯老三被她这么一呵斥,楞了一下,抬手比了个手势,“上!”
赵羽拔刀,白珊珊拔剑,与冲上来的杀手打了起来。
赵羽武功不错,一刀能砍三个,白珊珊自从跟着楚天佑以后,经他提点,武功早已精进不少。
但所谓猛虎不敌群狼,两人武功不弱,但这些人围打他们,是很消耗他们体力的,而屠龙会的杀手源源不断。
“珊珊,”被围起来的时候,白珊珊和赵羽背对背靠着,赵羽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掩护你出去,你去找公子。”
“不行,五味哥受伤了,我不能丢下你们!”白珊珊道。
“珊珊!公子需要你,你在这裏,我们也是顾此失彼。”赵羽打掉了刺到白珊珊面前的剑,将那个杀手踢倒,很郑重地跟白珊珊道。
白珊珊望着赵羽,还有后面还没动手的柯老三和秦楚凰,想自己再不果决一些就真要拖累赵羽和丁五味了。
“赵羽哥,保重。”
说完,白珊珊持剑往后退,将丁五味给她的药粉攥在手心,在那些杀手拦在身前之时扬出去,利落地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柯老三要去追,秦楚凰抓住了他的手,道,“你留下。”
说完,秦楚凰也策马而去。
赵羽挥刀想伤马,阻拦她去追白珊珊,动手那刻忽然想起,这一刀下去,她生死难料。
梦中,她像破布玩偶一样掉落的模样浮现眼前。
他的刀停下了,任由秦楚凰离开。
“石头脑袋!”
听见了丁五味的喊声,赵羽惊而抬头,听见了那杀手一声闷哼,倒在了面前。
杀手倒下的时候,赵羽看见了远处放下弓箭的赵恩娘。
柯老三回头,见赵恩娘正来,冷笑一声,“来得正好,给我拿下!”
听见这话,赵羽一激灵,握紧手裏的刀往柯老三冲过去。
柯老三旋起手中刀,与赵羽拼杀起来。
赵羽没想到这个传说中“杀猪的柯老三”,刀法如此精绝,步伐刀法既有章法可循,又可破规矩寻灵巧,运力得当。
他自幼学习赵家刀法,得勇猛刚武之精髓,又受空空师父点拨,以力之虚实化入刀法之中,虚虚实实,敌手常以重力扛虚招,以虚力扛实招。
“每招用足十成劲,你能与几个高手过招?田忌赛马以弱博强,以强博中,以中制弱,是故三局两胜。此乃运刀中秘诀,武林之中深谙此道十有八九,能运实此道无有一二,是非十年之功、百数实战不可得耳。”
赵羽自幼跟随空空师父,所战无非是师门中高手,乃师父所说的十年之功,从无懈怠。而眼前的柯老三,应当是师父所言之百数实战所得的高手。
两个高手刀兵相见,刀锋明晃、你来我往、虚实相探,难分胜负,二者皆有酣畅淋漓、相逢恨晚之感。
而后面的赵恩娘,手中箭矢用尽,已经被屠龙会的杀手包围起来。
她正要摸向怀中取镖,身后落下一鞭狠狠抽在她的背上,赵恩娘当即半跪在地上,地上沙石刺入膝盖之中,疼得赵恩娘眼前发白。
“秦楚凰呢?”一个女声传来。
“秦主去追司马玉龙的红颜了。”杀手回道。
艷如意伸手握住赵恩娘的下巴,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扯到身前,握住了她的脖颈,指骨硌在她的颈骨上,教她动弹不得。
“柯老三!”她喊道。
赵羽和秦楚凰同时望过去,只见赵恩娘几乎是奄奄一息了。
“干嘛那么费劲呢?”艷如意嗤笑,“赵侯爷要是不放下刀,束手就擒,那咱们就将这赵恩娘生吞活剥了就是。司马国主和赵侯爷怎么舍得百姓受这种折磨,何况,这赵恩娘还是赵侯爷的心上桃花。”
赵羽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任由柯老三的刀横在他的脖子上。
即便是毫不相识的平民百姓,他也不能对他的生死视若无睹,何况是为救他而落入贼手的赵恩娘。
“我可以束手就擒,但你把赵恩娘交给我,否则我能让你立刻丧命当场。”赵羽冷冷地威胁道。
艷如意看着握着刀的赵羽,犹豫片刻,柯老三漫不经心道,“他没有骗你,艷如意,你现在就站在他刀的射程之内。”
艷如意冷笑,松开了赵恩娘,她倒了下来,咳嗽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恩娘你过来。”赵羽看着坐在地上缓过来的赵恩娘,道。
赵恩娘抬头看他,只见他点了点头,道,“你帮我照顾五味。”
赵恩娘点头,起身走过去扶起已经疼晕了的丁五味。
柯老三卸掉了赵羽手中刀,和屠龙会剩下的党羽将他们三人押送回了安县。
……
而白珊珊骑着马往延州方向跑了没多久,就听见后面追赶的马蹄声,她只好更快催马而行。
秦楚凰见与她距离相近,便飞身而起,借树之力飞到白珊珊跟前,持剑刺向白珊珊。
白珊珊侧身躲开,轻功飞起,持剑落了下来,望着秦楚凰,道,“你本也是将门之后,满门忠烈,何故与贼寇同流合污?”
秦楚凰冷笑,“司马玉龙想要回江山,不问问故民答不答应么?”
说完,不给白珊珊回话的机会,秦楚凰就挥剑而来,两人便在山林之中打斗起来。
落叶纷纷,两剑互斫。
白珊珊与秦楚凰就如同赵羽和柯老三一样,剑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好几个回合都难分胜负。
白珊珊内心焦灼,她如果一直在这裏跟秦楚凰耗下去,待会屠龙会的杀手追上来,她就不容易脱身了。赵羽给她争取的时间也就浪费了。
这么一想,她必须想个脱身的机会。
忽然,她想起了跟楚天佑赴苏廷关的宴会,见过邵纱纱挽剑花的招数。
白珊珊与秦楚凰打斗之下,几个回合,秦楚凰便深谙她剑招精髓,令她渐落下乘。
白珊珊索性将计就计,将自己的剑招路数都暴露给秦楚凰,秦楚凰将她剑招记下,在找到破招时机的时候,白珊珊一剑到她身前,忽然收剑,在手中挽成几轮漂亮的剑花以后落在了左手上。
利落收剑,轻快的步伐让白珊珊很快躲到了秦楚凰身后,左手持剑横在了秦楚凰的脖子上,反身用右手制住秦楚凰右手手臂往后一扯,秦楚凰吃痛,手中剑落地。
“秦姑娘,得罪了!”
白珊珊用左手剑的剑柄将秦楚凰敲晕,之后让她靠在树下。
“若不是我要去追寻国主,一定将你抓去交给国主发落。”白珊珊自言自语后,望向了自己的右手臂,方才跟秦楚凰打斗之时,被她刺伤了手臂。
她望着来时的方向,“不能再耽搁了。”
于是,她将剑收回,捂着手臂上的伤,翻身上马,匆忙往延州府的方向跑。
……
“天佑哥,这招数有些新鲜。”白珊珊将手中剑扔出去,以轻功追剑,反手握住剑柄,横在了院中所立的木桩上,划出一道剑痕。
楚天佑摇着扇子看她练招,笑道,“不是什么新招,只是回马枪的化用,精髓就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回马枪?可是,我这手中剑出去,已经打草惊蛇了,又如何能够做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白珊珊摆弄手中剑,认真地问楚天佑。
楚天佑大笑,手中扇倏然收合,三两步掠到白珊珊的跟前,白珊珊以手中剑来挡,没想到剑扇风,扑了空。
楚天佑手中扇自右手转到了左手上,哗的一声张开,扇面圆弧与白珊珊白皙的脖颈相接,教白珊珊顿觉毛骨悚然。
白珊珊楞了片刻,只见楚天佑又是一笑,收扇看她。
“原来如此,天佑哥!”白珊珊惊而崇拜地看着眼前这个风流飘逸的少年郎。
“不过,”楚天佑道,“用在剑术上,要苦练左手剑。而且这招,绝地求生,只能用一次。”
白珊珊笑而持剑拱手,“是,珊珊遵命,一定苦学此招,不丢师傅的脸。”
楚天佑嗔怪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