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看着像随时能回去再睡回笼觉的样子,
冥王依旧是清醒的姿态。
死神塔纳托斯挤了两下眼,示意他们可以谈话了。
纱绪困惑:“你哥呢?”
塔纳托斯回答:“不等他了吧,可能听歌上瘾自己也弹上了。”
纱绪不是很懂冥界的消遣,
都要谈正事的节骨眼了怎么还能去听歌弹琴的。
或者说,在冥神看来他们接下来要谈的事,
不算正事。
“开始吧。”冥王哈迪斯眼睛闭了闭,在自己下属的註视下终究没有打个呵欠来证明自己有多困。
尽管冥王说了开始,
但他一个字不说,
塔纳托斯自然是跟着他上司,
他上司不说他也不说。
沈默又持续了会,
还是纱绪先开了口:“说什么呢?先从这一次的圣战开始说起吧。”女神温和地笑了下,捧着玫瑰花茶开始叙述。
和大部分圣战的过程都差不离,她的降生、在圣域成长、与冥界敌对,就连隔三差五要掺一脚的海界都是普普通通。
不平常的是落入海界的圣杯,有了外力的介入导致海界平白无故混乱了一波。
海皇与海后的事要搁在其他神那边可能还要被打趣一番,可现在桌边坐着的是哈迪斯、塔纳托斯和雅典娜,冥王对自己弟弟的家事没兴趣,死神在自己的上司面前安静得不得了。
哈迪斯:“她在人类那?还有阿尔忒弥斯?”
纱绪:“情况有些覆杂……英灵这种情况吧……”
想了想觉得解释麻烦,纱绪飞速跳过这个话题,只是丢给冥界一个地址,说他们要是感兴趣可以去交流一番。
塔纳托斯无言地提自己的上司收下了字条。
他们要是去交流,
肯定要把人类吓死的吧?
纱绪:“?也不会吧,那裏英灵多的很,各个体系都有,希腊这边的反而少。”
纱绪:“这么说起来,我总觉得那个机构的医生气质很古怪来着……”
眼见紫发女子即将陷入沈思,哈迪斯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之后呢?”
纱绪迅速调整了表情,神色严肃了几分,“泰坦神族并不安生。”
这从牢狱处逐渐破损的封印就能看出这一点,但他们能够通过偷逃的那点能量给她使绊子,这是纱绪所没有想到的。
说了另一个世界的事,讲完她杀到冥界撂下狠话便回来后,纱绪想了想,还是把前代圣战的时间之神拎出来溜了一下。
“对啦,来这裏之前,我去了一趟意大利。”纱绪的语气轻快起来,“去了大伯你上届圣战人间体生活的地方。”
哈迪斯黑眸平静地看向纱绪,没有因为纱绪的话而产生特殊的反应。
上一代人间体的转生是他默许的,连带着其他两人一起。
纱绪换了个姿势,她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用小小的银勺搅着花茶。
“我进入了幻境。”纱绪说。
针对人心脆弱的防线落下的幻境非常真实,只是纱绪说起自己也陷进去时,冥王微微抬头。
哈迪斯:“雅典娜,汝见到了什么?”
紫发的女神依旧维持着那副轻快的神情,没有伤痛也没有难过,“我见到了帕拉斯。”
“而且我又杀了她一次。”
伊利西亚门关起来到底说了些什么机密的事,底下的冥斗士和圣斗士都不知道。
珀伽索斯把两个后辈的身体搓圆捏扁,好好折腾了一通才把化作实体的二人放出来。
希绪弗斯的反应不出所料当即就要下跪给自己来上这么一下,初代天马强硬镇压了对方,把雅典娜的话转达给了他。
“雅典娜说了,让你有功夫对自己下手,不如把力气留到战场上对付敌人。”珀伽索斯压着射手座的肩膀,补充道,“你说你们对自己下手,还得养伤,多浪费战斗力啊。”
珀伽索斯说着说着开启了回忆模式,他压在这位刚刚见面没多久的后辈肩头,开始讲他当年圣域有多少刺头,他管起来有多么不容易。
“不过再皮,被雅典娜拎到训练场打一顿都老实了,个别几个越挫越勇。”
初代天马说得开心,一旁的马尼戈特终于接到了自己同僚求助的眼神,清了两下嗓子,把大前辈喊了起来。
马尼戈特:“那个,我们要不先去找我师傅他们?”
珀伽索斯:“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