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的事情有点难办。
秦妗一大早就接到了电话轰炸,
除了大伯父一家人的,就连爷爷奶奶也都打电话来了。
但是她习惯了静音,睡饱了才看到两位数的未接电话。
先回拨给了母亲,
睡眼惺忪地看着徐朝穿衣,
听到母亲着急声才清醒。
原来家裏的老宅要拆迁了,并不是原来传闻地按人头,而是看地皮和房屋面积,而大伯父分的那块地正好卡在边界线上,
拆迁办的人商量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有纳入这次的名单内。
换句话说,除了大伯父,每个人都可以拿到拆迁款,
这下子家裏可就是闹翻了天。
大伯父作为现在最需要钱的人却得不到钱,于是跑到了老宅裏面闹着爷爷奶奶非得要把遗嘱再公证一份,不然对他这个长子太不公平。
徐朝的註意点却在前面,
洗漱完后抱着小姑娘去了浴室,等她挂了电话才感嘆:“包养我的原来是个拆迁户啊。”
苏州作为二线城市的领头羊,
拆迁款肯定也少不了,幸亏自己早早地就定下来小姑娘,
不然她拿着钱去包养了小鲜肉,
他都没地方哭去。
虽然秦妗一再解释这只是姐妹间的玩笑,
徐朝还是认为小姑娘嫌弃他“人老珠黄”,
为此他去健身房的次数也就更多了,
脸上不太好改变。身材倒是容易。
正好是周六,取消了原本预约了海洋世界参观游览,
秦妗简单收拾了两个人的东西就和徐朝一起回了苏州。
这事情本来应该由秦父出面,但是为了避免再次被大哥追着要钱,
秦父还是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女儿,毕竟以后也都是她一个人的。
到上海的时候就已经快十一点了,两个人也没心思去学校旁边的公寓歇一会、吃个午饭,加了油就马不停蹄回了老宅。
看见徐朝最开心的莫过于大伯母,秦宁是她的儿子,这钱也有她的一份,毕竟是亲生的母亲,秦宁不会不管他。
有了妗丫头的男朋友在,他们吃不了亏。
抱着这样的想法,大伯母对徐朝很是热情,热情到秦妗感觉她似乎是换了一个人。
秦延明反而庆幸是两个年轻人过来了,他不仅可以摆着长辈的谱,还可以从他们手裏掏底点东西,那小子一看家境就不错。
他的眼光从徐朝进来后就没移开过,盯着他手腕上的表,正思考着要用什么借口打听它的价格,姜美雅就抱着孩子出来了。
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刚生过孩子的人,不仅迅速瘦了下来,脸色也比之前难看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为生一个儿子而努力,明眼裏看着,对这个老二并没有很上心,招呼着秦涵柔就把孩子抱下去了。
秦妗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和大伯母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不过好处就是有了大伯母这个输出,秦妗和小姑姑几乎都不用动嘴皮子,听着就行。
“要钱?想都别想,这都是报应啊。”
“你要是外面没女人,这话咱们还好商量。”
“你那两个女儿是死的嘛?也配和我们阿宁争?”
“守着你的姘头和两个杂种去小屋子裏过吧。”
……
秦家老两口听着老大媳妇这样的粗鄙言语直皱眉,老大再怎么不好也是他们的孩子,还连累了两个无辜的孩子,心裏不禁也偏向了老大一边。
遗嘱既然是他们立的,就能改。
但是……
秦爷爷看了眼旁边的女儿和孙女,按理来说,他的分法绝对公平,只怪老大生的孩子多,之前一直热传拆迁的也是北部的那块地,当时他也是抱着老大手裏头没什么现金才把那块地留给他的。
谁知道好心办了坏事,拆迁地变成了老宅,最缺钱的拿不到钱。
秦爷爷吸着烟袋,年少时意气风发,哪能料到老了会到这种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