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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汝林经常想不通,为什么程眷雨每天花那么长时间帮他改作业,因而廖汝林每次看到程眷雨的卧室灯还亮着的时候都一阵愧疚,觉得是自己耽误了程眷雨的睡眠时间,于是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不让程眷雨操心他的成绩。
但他可能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再努力也不过往前十名,排了个班级十五。
等秋天过去,学校开始给他们初一年级安排生理课。可惜不巧,临近校运会和文艺晚会,班裏的同学要么溜去训练,要么在下面偷偷传纸条讨论晚会节目。
廖汝林因为在程眷雨这个钢琴小王子身边耳濡目染,弹起钢琴来也勉强能撑个门面,被文艺委员拉进来晚会节目小组,几个人无视生理老师开始讨论钢琴曲。
讲到分化时间的时候,廖汝林抬起头,听到生理老师的ppt上写着“普遍发生在12至17岁,少部分很早或很迟”。
少爷好像16岁了,明年再不分化是不是就不能分化了?他会不会是那少部分?如果不分化,是不是就变成beta了?
廖汝林正在脑子裏疯狂输出,聊天的本子传到他这裏,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只好把问题放到一边,先回答他们的问题。
少爷是beta也没关系,只要少爷不嫌弃他,他会一直保护少爷的。
放学的时候,廖汝林提前走到高中部的门口等程眷雨从裏面走出来。程眷雨无疑是个好人缘的学生,走出来的路上一直有人跟他打招呼。似乎只要在外人面前,程眷雨就能做得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程眷雨看到了车裏的廖汝林,和同学告别后走过来,“怎么自己过来了,从哪裏过来的?”
程眷雨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廖汝林小学的时候放学比程眷雨早,经常提前过来等他。但小学和初中部隔了一条街,廖汝林某一次走过巷子的时候被人勒索,把程眷雨给他的手机和零花钱抢走了,廖汝林被吓得忘了要去找程眷雨,躲在巷子裏哭,后来程眷雨找到他之后,不许他再落单走小巷子。
初中部和高中部虽然只是不同方向的门,但有两条路,一条有点远,一条有点偏僻,程眷雨不许廖汝林走小路。
“我从前面过来的。”
听到他这么说,程眷雨不再追究,把书包脱了坐上车,车裏常年使用阻隔剂扩香石,隔绝了许多繁杂的信息素味。
程眷雨身体放松了许多。
但旁边有一个气味混杂的人还没有凈化干凈,“你们班裏很多人分化了吗?”
廖汝林眨眨眼睛,“没有呀,只有两个。”一般分化性别不会有人主动去问,但只要发现对方贴了阻隔贴就可以猜到对方是omega还是alpha。
廖汝林只知道他们班有两个男生分化成了alpha,因为他们经常穿着球服进教室,阻隔贴大大咧咧地贴在手臂上,而不是像omega一样贴在后颈。
“不许跟他们凑太近。”
廖汝林心想,自己本来就跟他们不熟,于是点了点头。
回到家,廖汝林看到了程卓的车,下意识转向程眷雨,程眷雨也看到了,没什么反应,背起自己的书包,叫廖汝林走快点。
程卓是从公司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正式的西装。看见程眷雨和廖汝林走进来,他适当地露出笑容,招呼两个人吃晚饭。
廖汝林有些怕他。
程卓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和蔼的男人。他不常出现在别墅裏,这两年来得更少,但廖汝林知道他对程眷雨要求很高,程眷雨虽然遵从他的命令却不尊敬他。
廖汝林第一次在别墅裏见到程卓的时候很害怕对方让自己滚回去。因为廖汝林搬进这裏住是程眷雨的要求,程卓是程眷雨的父亲,如果他让自己离开,程眷雨应该也不能留他。
但是程卓没有,反而还挺开心的。他对廖汝林说,很开心看到儿子交到新朋友,希望廖汝林在这裏住得开心。后来每次过来都会给他带礼物。